大腦是你的封印。
過於離奇的話,讓餘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可是莫名其妙地,他竟又覺得自己仿佛聽懂了。
大腦決定你能感知什麼,決定你能思考什麼,決定你看見什麼聽見什麼,決定你能做什麼。
大腦所能夠到達的界限,就是你這一生最遠所能夠到達的界限。
如果把他放在人類的腦子裡,他就隻能思考人類腦子範疇內的問題。如果把他放在老鼠的腦子裡,他就隻能思考老鼠腦子範疇內的問題。
硬件決定了上限。
……那麼此刻的他究竟是什麼呢?
阿古眼中的他究竟是什麼呢?
就像是在安撫餘暉此刻有些慌亂迷茫的心緒一樣,阿古繼續用那種平靜的聲音說道:“人在認知能力低下的時候,是意識不到自己認知能力低下的。隻有到達了一個較高的認知能力的時候,才會意識到自己先前處在一個認知能力較低的狀態。”
很奇怪,阿古其實並沒有說什麼特彆的話,隻不過是繼續用平靜的語氣,平靜地闡述而已。僅僅是這樣,餘暉雜亂的心緒就平息了下來。
就好像他有一種令人平靜的氣場,或者說是頻率。
不過從另一邊來講,餘暉也的確不是一個需要特彆安撫的人。
基本上對方隻要向他傳遞一個平靜的頻率,他立馬就會意識到自己不夠平靜,從而恢複到正常的狀態。
或許這就是那些神秘的存在比較願意和他接觸的原因。
餘暉深吸一口氣,問道:“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阿古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餘暉不知道他是不是笑了,但是他的眼神的確比先前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接著他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餘暉的右側肩膀,說道:“你的傷需要處理。”
餘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的確,他的右肩處的骨頭就像是餅乾一樣地被捏碎了,碎裂的骨頭渣子混在撕裂的肌肉和扭曲的血管間,傷勢比他原先料想的還要嚴重些。
很奇怪,他隻是稍微想了一下,這些原本不可能直接看到的信息就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意識裡,就好像他“透視”了自己的身體內部一樣。
說實話,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一個什麼狀態,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在這種狀態下是怎麼行動自如的。
阿古說道:“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會一些醫術,去找她吧。”
餘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不是會麼?”
這話他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便見阿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餘暉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之前好像並沒有和阿古交流過關於醫學的問題,但是他卻想當然地覺得,阿古應該是懂得醫學的,甚至比晨霜這個中途輟學的半吊子醫學生要精通得多。
不過確實,不管阿古懂不懂得通常意義上的醫學,至少,他應該明白餘暉此刻的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現在餘暉的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尋常的範疇,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大夫也不見得遇到過他這樣特殊的傷患,晨霜就更彆提了。
為什麼一定要去找晨霜醫治呢?找她真的有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