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落玉霞把自己做好的青椒炒肉和白米飯裝在了兩個飯盒中。
她叫醒了正在熟睡的朝小虹。朝小虹揉著惺忪的眼睛道:‘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兒個你起得這麼早。’
她聞道了空中夾雜著青椒肉絲那特有的香味,她立即下床。
她打量著化了淡妝的落玉霞:“你畫眉了?你塗口紅了。你的頭發都齊肩了,有些雜亂,你不剪短發了?你要留長發?”
落玉霞拿著一麵鏡子照了:“我今天化了一個淡妝,我覺得上班還是要有個上班的樣子。”
“你化了妝之後,看上去挺精神的。看來你振作起來了。”
桌上有一個不倒翁,它正在搖擺。它是堅韌的,因為它永遠也不可能倒在桌子上。
朝小虹打了一個嗬欠,她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你這樣挺好的,看樣子你已經振作起來了。你還是把田力子忘了吧!”
“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就為他發瘋到這種地步。要是你和他長期在一起,你還不得被他扒掉一層皮。”
落玉霞坐在飯桌邊,她替朝小虹盛了一碗米飯,米飯潔白而鬆軟。
她道:“咱們不要說這些了。過去的事情早已過去了。”
兩人吃過早飯之後,一起出門。朝小虹去批發梔子花和黃角蘭了。
她們在一個公交站台上開。
落玉霞坐在站台的椅子上。她眺望著遠方,然後她靜靜地等待著公交車的到來。
此時,木二花來到了公交站台上。她長著一張白淨的圓臉,兩隻眼睛非常大,她說起話來眼角都帶著微笑。
“二花姐,我以為你已經坐公交車去上班了。我沒有叫你一起走。”
木二花道:“我剛剛才吃過飯。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我聽說你病了。不過你請假太久,經理已經不高興了。”
落玉霞臉紅了。她哪裡是身體病了,她不過是得了相思病而已。
“好多了,謝謝二花姐關心。”
木二花看著她蒼白的臉道:“我也希望你的身體快點好起來。你可不要再請假了,不然,你會丟掉工作的。”
她歎了一口氣,環視了周圍那摩天大廈。雖然這些高樓大廈間隔很寬,但是她們在這裡的生存空間很狹小。
她們隻是外地打工人群中的一個。
落玉霞很感謝木二花對她的關照。
木二花剝了一個茶葉蛋遞給落玉霞。落玉霞推辭不過,接了那顆茶葉蛋,她慢慢地吃了起來。
木二花那張白淨的臉湊到了落玉霞的耳邊:“你的男朋友田力子最近聯係你沒有?你們還好吧!”
落玉霞愣了一下,那還未咬碎的茶葉蛋幾乎嗆在了她的喉嚨處。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木二花急忙拍著她的背部:“你慢慢吃,彆噎著了。”
很快,落玉霞不再咳嗽。她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和他很好。”
木二花見公交車快要到站了。
她嚷道:“我現在知道你和他很好,我這就放心了。不過,你和他耍朋友的時候,你還是要耍個心眼,小心彆被她騙了。”
公交車緩緩地駛進站來。它就像一個龐然大物的鐵皮怪獸,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裡嘶吼奔跑。
落玉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是不會被騙的。雖然我很窮,但是我一直很獨立。”
木二花擠上了公交車,她似乎沒聽清楚落玉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