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裴度哄自己的速度都追不上盛夷光惹他生氣的速度!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盛夷光趕他走,“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我幫你一把,你都不留我吃飯?”
“粗茶淡飯,入不了裴總的眼。”
“是入不了我的眼,還是根本不想讓我入眼?”
盛夷光垂下眼,用溫和的沉默訴說著自己的答案。
場麵靜滯。
盛夷光不說話,裴度就陪著他,用目光描著他,把他看個夠。
從前每次這樣都是盛夷光先頂不住。
這次也不例外。
“裴總,你該走了。”
“裴總?你把我名字忘了?”
盛夷光覺得他在胡攪蠻纏,轉身要去開門,請他出去。
手腕被抓住。
“走什麼?不是在吵架?”
盛夷光沒掙開他的手,垂著眼,“裴度,那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何必呢?難道你喜歡這樣?”
裴度聲音微啞,“總比和你做陌生人好。”
盛夷光心重重一跳。
幾乎是瞬間眼眶熱了。
他猛地掙回手。
“可我覺得陌生人很好。”
他打開門,“很晚了,您路上小心。”
裴度僵硬地站了片刻,走出去。
門毫不留情地在他身後關上。
良久,裴度下樓。
冷風吹過。
他抬眸,看著光禿禿的樹杈,恍覺
——現在是凜冬,早已不是盛夏。
臨近年末,盛夷光看到一條推送消息。
清華的元旦晚會。
孫莫眼尖,“想回母校了?”
“沒有,隻是看看。”
“我記得你是廖城的,你能從小縣城脫穎而出考上清華,真的很牛逼。光宗耀祖,你家裡應該很高興吧?”
盛夷光垂眸“嗯”了一聲。
撒謊了。
錄取結果出來的時候,家裡並不高興。
早就不管他的父母就不提了。
養著他的爺爺奶奶表麵喜氣洋洋,實際上坐在一起發愁,他們害怕兒子誤會他們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在盛夷光一個孫子的身上。
且,他們沒有錢負擔盛夷光去大城市讀書。
那個時候盛夷光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優秀都會得到讚譽。
優秀也會成為負累。
孫莫:“學校應該也很高興?”
“嗯,當年出了兩個。”
“兩個?”
“還有裴度。”
孫莫驚訝地張大嘴巴,半晌道:“你彆告訴我,你們是約好一起去的。”
“嗯,是。”
上學的時候,討論到誌願學校,當他說出清華的時候,後三排通通沉默。
有人感歎,“真是誌向遠大。”
“你加油,我看好你,考上了讓我拿你吹牛逼。”
邊上的裴度慢吞吞地從桌子上爬起來,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困倦,“所以你最近去找那個四眼仔是為了考清華?”
“嗯。”
“哦,我還以為你更喜歡和學霸做朋友,搞半天是利用。”
“倒也不是利用,是互相幫助。”
“那你怎麼不問我?”
後三排再次沉默。
裴度:“我隻是看起來不會。”
死一般的沉默。
盛夷光想了想,翻開習題,推給裴度。
“這個,不會。”
“急嗎?不急我先睡一覺。”
“不急。”
“好。”
裴度睡了一覺,上了個廁所,然後就把解法寫給了盛夷光。
“以後,問我,少找彆人。”
盛夷光點頭。
裴度能解答後,盛夷光去找彆人討論問題的頻率直線下降。
他以為裴度真的天賦異稟。
公式背不下來,卻能解題。
直到,盛夷光發現裴度寫給他的解法,是上個大課間,他剛和老師討論出來的解法。
他合理懷疑裴度根本不會,每次都是求助彆人,背下解題過程,再回來告訴他。
盛夷光和裴度說了他的猜測以及根據。
裴度“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趴下,留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頭,問:“背得一字不落,是不是很厲害?”
盛夷光忍笑點頭。
裴度起身,破天荒地打開了書本。
“非要考清華?”
“嗯,喜歡。”
“那清華附近有什麼學校?”
“北大。”
“……行。”
裴度把書放在他的腦袋上,麵上是一如既往的傲氣。
“管他是什麼,哥哥陪你去。”
之後裴度真的開始學,還要盛夷光考察數學公式,化學方程式,英文單詞……
沒答上來他就會把掌心攤到盛夷光麵前,問:“要不要懲罰我?”
答上來了就轉著書,揚著眉說。
“看吧,我就說我能陪你去清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