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沒什麼起伏的一個問句,讓盛夷光莫名有種被他看破心思的感覺。
“我隻是想起來,以前我爸爸媽媽也帶我看過煙花秀。”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看過了。
說完,盛夷光猛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和彆人提起過爸爸媽媽的事。
他不想在彆人臉上看到憐憫,或者是發覺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事情的尷尬神色。
盛夷光去看裴度。
他坐了起來,湊過來,問。
“那,逃課嗎?我帶你去看。”
盛夷光:???????????
盛夷光哪會答應他,從,逃課不對,到我們肯定會被發現的,再到我想學習,所有的推辭理由全都用了一遍,從正月十三,拒絕到正月十五的白天。
來來去去,裴度還是那句話。
“你想不想去?”
盛夷光沒說話。
裴度:“我有把握不被發現。”
盛夷光心跳有點快,“萬一呢?”
裴度:“你的檢討我來寫。”
盛夷光:“咱倆字不一樣。”
裴度笑了,但目光還放在盛夷光的身上,“都考慮到這兒了,還說不想去呢?”
盛夷光臉熱。
到底還是在恣意的年紀,心裡壓著的念頭,經不起蠱惑。
裴度:“我借輛電車,我們快去快回,用不了一個小時。出事了,就說你是抓我的,明白了嗎?”
盛夷光抿唇,“被發現了,我也不會出賣你的。”
裴度直勾勾地看了盛夷光片刻,笑了一下,“那我去借車。”
沒一會兒裴度就借到了一輛電輕摩,馬力足,速度快,最主要的是,停在校外。
盛夷光這輩子第一次逃課,從走出教室門那一刻開始,加速的心跳就沒下來過。
裴度看著他緊繃,嚴肅的表情,簡直是把“我要去乾壞事”幾個字寫在了臉上,被萌地發笑。
“你笑什麼?”
裴度勉強止笑,“沒什麼。”
“你不要這樣,很容易被發現的。”
裴度:?我?
盛夷光:“你笑得好大聲。”
裴度又想笑了。
他笑得大聲?
分明是盛夷光做賊心虛。
到了外頭,裴度不急著騎車,進了邊上的商店,買了兩個頭盔,還有一條圍巾。
“都戴上,冷,彆把你聰明的小腦瓜凍壞了。”
“你不用圍圍巾嗎?”
裴度抬了抬頭,給他看自己的高領毛衣,戴好頭盔以後,就讓盛夷光上車。
盛夷光三兩下圍好圍巾,戴上頭盔,大長腿一跨,就坐到了後座。
“頭盔的錢,我會給你的。”
“不用,我帶回家給我爸用。”
“那圍巾……”
“用完給我,我用。這車速度快,你抱緊我。”
盛夷光伸手去抱他。
隔著厚重的羽絨服,棉襖,還有毛衣,裴度還是感覺到了輕擦過來的那雙手。他猛地直了身子,渾身就像是被電了一下。
盛夷光感覺到了,“怎麼了?你怕癢?”
裴度扣下擋風鏡,聲音如常,“有點,你抱緊。”
盛夷光就抱緊了。
裴度深呼吸了下,發動車子開出去。
冷風拂麵,隻有他自己知道,頭盔壓著的耳朵,熱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