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說出去了。
可盛夷光不好意思出門了。
這出門和送上門有什麼區彆?
盛夷光在門口猶豫了好久,爺爺奶奶都問他晃悠什麼,他隨口敷衍過去,又回房間。椅子還沒坐熱,裴度打了電話過來。
“出發了嗎?”
“沒,沒有……”
“嗯?不是說好了?”
盛夷光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我,我……”
“後悔了?”
“沒。”
盛夷光有些急切地否認。
他話放出去的時候,裴度笑彎了眼睛,又是捏捏他的手,又是摸摸他的臉,還告訴他。
他*了。
把人撩到這個份上,要是再後悔,裴度肯定會很失落。
“我在收拾東西,很快就出門了。”
“好,我在樓下。”
盛夷光一怔,探出窗外,和樓下的裴度對上了視線。
臉騰地紅了。
裴度朝他笑,聲音懶懶的,“還沒怎麼樣呢,怎麼臉那麼紅?你腦子裡在跑火車?”
“沒……”
這次的否認,很沒有底氣。
裴度:“怕什麼,我說過,你不願意我們就睡素的。”
盛夷光沒吭聲。
裴度再退一步,“要不然,我回去了?”
“彆!”盛夷光不想他走,“我這就下去,你彆走。”
裴度笑了。
笑聲從手機裡傳出,低低的,讓人心臟酥酥麻麻。
盛夷光有點兒受不住,趕緊掛斷了電話,一口氣跑到裴度的麵前,故作鎮定。
“走,走吧。”
裴度打量著他,眼裡帶笑。他沒說什麼,讓盛夷光上了車,騎車帶他回去。
越靠近裴度家,盛夷光就越緊張。
一會兒,進了門就脫嗎?
還是要先洗個澡?
那要刷牙嗎?
裴度說過要做準備,是什麼準備?要不要他主動開口幫忙?
盛夷光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
裴度把門都打開了,他還在想。
門“哢噠”一聲,在身後關上的時候,盛夷光才猛地驚醒,心也跟著一縮。
裴度朝他逼近一步。
盛夷光下意識地後退,脊背抵上了門板。
他不敢去看裴度的眼睛。
那麼大的房子,他就這麼被擠在門上,被堵得嚴嚴實實。空間逼仄,呼吸|交|融。
他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引動餓狼的肥肉。
裴度不緊不慢地欺上去,壓上去,俯低身子去看他,笑音輕輕。
“怕了?也是,進賊窩總是害怕的。想跑嗎?”
盛夷光麵紅耳赤,但搖頭。
裴度笑著在他嘴巴上親了親,退開,“去洗個澡。”
“那你呢?”
“我也洗澡。”
盛夷光就趕緊去了。
洗完出來,裴度已經洗好了,坐在床邊看手裡的小瓶子。床上還擺了一個煙盒大小的盒子。
盛夷光走過去,注意力全在裴度手上,“你在看什麼?”
“潤*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