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上車前,張啟山親自說的這東西就不要帶了。因此保留在他那裡。
張副官感覺到他的眼神,便將東西遞給他。“這是你的匣子,另一隻裝的是張先生的刀。刀很好,不要丟了。”
張海樓隻是放在一邊,開門見山問:“我桐叔呢?”
“還在找。”張副官也有些黯然。“現在長沙城離不開人。你們的事一做成,佛爺就立刻帶著人去廣西了。莫雲高已死,戰事刻不容緩。”
這就像打沙盤,彆人空出來的東西你自然要趕緊搶。恐怕在張啟山到達廣西之前,莫雲高的死訊都還被死死封著。
能瞞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搶占先機,率先控製莫雲高的司令部,避免他手底下的人不安分,節外生枝。
“佛爺的意思,我們剛見麵時就已經說的很清楚。現在局勢不明,你恐怕暫時不能出長沙城。但他的承諾仍舊作數。我們會給你軍籍,以後好歹是軍官。”
“為國效力,身份地位不會差的。”張副官說話不疾不徐,笑起來還能看見虎牙。
這樣的人說話,你會忍不住聽完,好像對他發脾氣會有強烈的自我譴責感。
張海樓說他想想吧,沒有立刻回複。
張副官是個進退有度的人,末了依舊說:“其實長沙城也很好的,出去看看吧。”
“我以為你們會關著我。”張海樓笑了一聲,詭譎妖異。
兩個人界限分明,正是極端的反義詞。但某種意義上,他們又是一樣的人。
至少殺人不眨眼這一點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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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說這不是待客之道。”張副官臉上還是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軍帽和軍服板板正正穿在他身上,仿佛他天生就該穿這身衣裳。
張海樓有些恍惚,其實不久之前,他確實也穿軍裝。
至於現在?現在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偽軍了。
也不對。
南洋檔案館在大清亡了之後,所屬的海事衙門順利的過渡到南京方麵管轄。
雖然現在的南洋檔案館明麵上已經沒了,轉向更加隱蔽的地下。
但之前的模式一定要從世俗的角度來看,張海樓也算是正經的軍人。但南洋檔案館的真相讓他徹底明白他的身份。
甚至因為這個真相,他還鬆了一口氣。
張海樓很明白,自己擔不起那身軍裝的含義。所以他說考慮,其實也隻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但如果全部拒絕,似乎又有點不留餘地。
所以他選擇緩兵之計。出門在外要多為自己著想,何況還是孤身一人。
“你身上有煙嗎?”張海樓下意識問。
張副官從善如流掏出來一包三炮台,華人喜歡叫它綠錫包。洋人弄得東西,勁大過癮,很受軍隊喜歡。
洋人貨。
張海樓毫不客氣抽出一隻,張副官給他打火。
這態度,很上心了。還挺能屈能伸。張海樓心想,自己在南洋沒受過的待遇,在這兒還有了。
這種失禮的舉動不僅沒讓張副官生氣,相反他臉上的表情更真實了些。
肯找樂子,那就是安分了。不會三天兩頭就跑,自己也省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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