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再次痛恨起自己的身高。
因為張海樓長得太高了,他要偽裝成身高隻有一米五左右的小雅惠子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不是說做不到,而是做到了也很難進行劇烈運動。大多數使用易容術的張家人很少選擇有非常極端的體型差的人偽裝。
因此這項任務就落在張海桐頭上。
哪怕張海樓強烈要求去,張海桐也不會允許。
除去擔心他的安危,還因為這小子不確定性有點大,萬一出岔子比較麻煩。
張海桐的習慣就是隻要是自己參與的大事,最好能夠親自經手。這樣最能知道哪些地方會出問題,孤身一人也比較好操作。
張海樓在裡間將小雅惠子身上的衣服和首飾全部扒下來,然後找了床被子將她裹好捆成一條毛毛蟲關進店家用來儲藏水果的地窖。順便將小雅惠子的嘴也堵上了。
這間店鋪兩天前就已經易主,張海桐給原本的店家足夠買下三個店鋪的錢,要求他們離開長沙城。
現在整座鋪子都是張家的產業,倒也無所謂遮掩與否。
他提著和服出來的時候,張海桐已經戴上事先準備好的人皮麵具,連發髻都梳的非常整齊。張海樓將東西交給他,再次出門營業,繼續他的水果零售大業。接待過幾個客人後,張海桐版小雅惠子橫空出世,他提著裝有水果的籃子對張海樓用蹩腳的中文說了幾句話,付錢之後離開。
望著張海桐小碎步逐漸遠去的背影,張海樓真的有點繃不住。
一個熟人,尤其是你的長輩,某天突然在你麵前開始變裝表演,任誰都遭不住。
上一次感受這種衝擊,還是張海琪和張海桐教南洋檔案館的孤兒易容的時候。易容需要對人體的構造高度熟悉,通常和縮骨術配套使用。
大點的孩子已經錯失了學習縮骨的良機,隻能學習易容。
改變外形就是為了隱匿自己,自然無所謂性彆。張海桐當時就被張海琪當作教具,在小孩麵前大變活人。
張海桐非常敬業,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感覺他有點羞恥,但在當時的張海樓等人眼裡,他做的真得天衣無縫。
扮演女人,就是一個女人。扮演男人,就是一個男人。
這種時候,張海琪也會扮成男人,以此直觀地展現如何易容成異性。
不過師傅領進門,修為看個人。
老師們再怎麼教對於學生們來說也是紙上談兵。要想知道成果如何,還需要自己來。
張海桐閒的時候很喜歡在大街上找個地方站著或者坐著,看人群來來往往。張海樓清楚那是在觀察行人,完善一些小細節。
每一個張家人都有自己的觀察方式,張海桐也不全是發呆的時候才觀察。張海琪還會在打牌的時候留心牌友的神態。易容用的非常厲害的人,往往觀察力都非常強。
這是一種天賦,當然也可以後天得來。
大多數時候,張家人易容的都不是具體的人,而是一種類彆裡的人。黃包車夫有什麼動作,賣豆腐的會有什麼動作,眾生百態,需要細心觀察。
大多數人被發現,往往是因為細節問題。
張海樓很執著於易容成女人,除了張海琪的原因,還因為女人在大眾視野中柔弱的刻板印象。在扮女人這件事上,張海桐和張海琪兩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原因無他,這小子實在是天賦異稟。
用張海俠的話來說,就是:長輩們或許精通人性,但張海樓一定比他們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