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張起靈一個人坐著,目光一直落在手心裡的鈴鐺上。說是看,但眼神放空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鈴鐺放進了衣服內袋。整個人都抽離出來,又投入到先前安靜的狀態。
所有人都很緊張,吳三省說前麵很可能就是屍洞。
大奎嚇得渾身發抖,尤其是吳三省列舉出來各種可怕的可能性,什麼鬼打牆、翻船,總之都是個死,現在是拚命的時候。
吳三省真無語了。他是想找個蠢蛋跟你的,媽的誰知道這人真就是紙糊的老虎,外強中乾。
他一拉槍栓,說:“老子看中你真他媽把老子臉都丟光了。吹的跟他媽大力金剛似的,沒想到這麼沒用。”
吳邪沒少見他三叔罵人,但是氣成這樣的時候還真不多,顯然非常鬱悶。大概率真有點懊惱自己看人的本事出了錯。
要是二叔知道,能笑一整年。
過年回祖村冒沙井,二叔都還能接著陰陽。吳邪很清楚吳二白的性格,不苟言笑,開玩笑都像威脅人。
也就三叔這個直脾氣受得了。有時候刺狠了,直接撂挑子走,吳二白也不會跟他生氣。
反正吵架這事兒二叔肯定贏,人走了就走了唄,他都贏了。這是贏家的風度。
槍隻有三把,每把兩發。吳三省給了悶油瓶和潘子一把,另外給了吳邪一把。
吳三省知道吳邪沒摸過正規槍,之前都是玩打飛碟那種槍械。但他這個大侄子有一種莫名的自信,總覺得萬事相通,膽大包天,覺得隻要原理差不多逮著就能上。
這一點跟他年輕時候差不多。
全場自保能力最差的就是吳邪,吳三省多少有點發怵,分給他槍也有增強大侄子攻擊力的原因在。
分配完武器,他和大奎正一人拿著把軍刀,用折疊鏟往前劃水。
隨著船與洞口的距離越來越近,裡麵的綠光越來越明顯。那應該是屍體堆積產生的化學發光反應。
人體或動物屍體中含有大量磷元素,死後在細菌分解作用下,磷會轉化為磷化氫氣體。
屍體堆積的地方如果較為密閉、潮濕,有利於微生物繁殖,加速磷的分解和磷化氫的產生。
同時,堆積的環境可能減少空氣流動,使磷化氫氣體濃度升高,更易達到自燃條件,從而更明顯地觀察到綠光。
這種現象本質是化學反應,不是超自然現象。綠光就是民間傳說裡的鬼火,常見於有機物腐爛富集的場所。尤其是屍體堆疊的地方,比如亂葬崗、萬人坑、墓地、沼澤等。
隻是這裡的視覺衝擊格外大,所有人臉色都不好。
吳邪聽見悶油瓶冒出一句洋文,緊接著就是潘子的臟話。
這明顯是大凶之地,那些層層疊疊的屍體隨意堆放,石壁上嵌著兩具水晶棺材,一隻棺材裡葬著白衣女屍,另一個卻是空的。
吳邪身上起了一層白毛汗,冷汗從鬢角流出。
吳三省忽然很亢奮。他決定用黑驢蹄子跟女屍會一會,還說事情不成,就讓潘子給自己腦門兒開一槍,死的痛快點。
這一幕又緊張又吵鬨。吳邪卻格外冷靜,他好像沒那麼害怕,腦子還在飛快思考。
甚至想到如果三叔沒能成功,他就立刻把人往回拽。絕對不能讓三叔因為一個狗屁粽子就丟命。
你來我往之間,悶油瓶再次體現出定海神針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