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權猶豫了,一成兵權的誘惑很大,他一邊想下注,一邊又怕無情打臉。
來回糾結許久,他弱弱問道:“寧大人這棋,想怎麼下?”
“很簡單。”
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狀,狡黠的目光掃過麵前二人,寧絕張嘴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弦月高掛半空,星光斑斑點點,寬闊的河岸兩邊燈火晦暗,隨著人來人往,偶有喧聲作伴。
一個時辰後,河水中央,微波輕漾,推著碩大的遊船慢慢駛到了岸邊。
天乾一身黑衣,像個門神一樣守在船室門口,耳尖一動,門內傳來聲響,隨著吱呀一聲,門開了,安承權單手負背,皺著眉頭、一臉鄭重跨步走了出來。
二人相視,未做多言。
安承權走到船頭,飛身躍至岸邊,而後,融進人群消失不見。
天乾走進船艙內,屏風後,那二人坐在那裡吃吃喝喝,看到他來,聞卿竹還招了招手。
“哎,天乾,過來陪我喝兩杯。”
安承權說完話就走,寧絕又不喝酒,他一個人自斟自飲,無趣死了。
天乾看了眼寧絕,見他點頭,才上前坐下。
聞卿竹笑得開懷,倒了杯酒遞過去,又給自己斟滿。
“來,一起喝。”
天乾舉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飲完一杯後,卻製止了對方繼續倒酒的動作。
“暗衛,不能喝酒。”
喝多了,容易誤事。
聞卿竹扯了扯嘴角,放下酒壺,看向寧絕:“他跟你學的是不?”
寧絕輕笑搖頭,當然不是跟他學的啊,他是在四皇子府學的。
暗衛的職責是保護主子,除了服從命令這一條外,他們幾乎都不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思想和愛好,這是他們的忠誠,也是一種悲哀。
拿過雕花描金的酒壺,寧絕親手給天乾倒了一杯。
“隻要不喝醉,偶爾飲幾杯也是無妨的。”他挑眉,放低了聲音:“放心,我不會告狀的。”
向誰告狀,兩人心知肚明。
天乾難得眉梢鬆懈下來,他端起酒杯,對聞卿竹抬了抬手:“聞小公子,請。”
聞卿竹眼睛一亮,舉杯相敬,滿口飲下。
“果然,還是你的話管用。”
他看了眼寧絕,咂嘴品著酒香,又對天乾道:“你也彆叫我聞小公子了唄,跟寧絕一樣,喊我清宴就好了。”
公子來公子去的,他聽著難受。
知道對方不拘虛禮,天乾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性子一貫如此,話少安靜,似個黑暗裡的影子。
三人在船上待到了亥時才回去,翌日,安承權去了金虎營報到,如料想的一般,他此行並不順利,路上遭遇截殺不說,一進軍營,就坐了個冷板凳。
金虎營十三名將領,無一人前來迎接,軍中將士也視他於無物,連軍帳都不引他前去,跟隨在身邊的侍衛憤憤不滿,正欲發作,卻被安承權製止下來。
他們自顧自在營地逛了一圈,一連三天,安承權沒跟軍營裡任何人說上一句話。
直到第四日,身邊侍衛無意透露出他此行目的,原來並非是意圖掌管金虎營兵權,而是奉命視察,將於軍中選擢出統帥及副將、參將數職。
這消息一出,軍中那十三名將領紛紛訝然,他們其中有安明玧的人,自然也有安明櫪的人,原先不明對方目的,他們不好直接做出反應,而現在知道了情況,一個個自然坐不住,開始了私下拜訪。
儘管忠於主上,但人人皆有私心,明知眼前有晉升之路,誰也不可能視若無睹。
所以,第五日一早,安承權剛出了營帳,便瞧見外麵正正好站了十餘人,此前借口忙碌的將領們,現下可都有空了。
冷待了王孫幾日,眾人以為他會借此發怒,可讓人料想不到的是,安承權並未多言,連寒暄都沒有,隻讓他們領著去視察了一番將士們訓練的日常。
這讓大夥更加相信,他是來擢選而非掌權的了。
正如寧絕所說,當一群人有了更重要的目標,自然就會忽略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正如此刻,那十三名將領盯著統帥、副將之位,一個個都忙著表現自己,以求得到賞識,完全忘了起先他們是想弄死安承權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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