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聽到r008的敘述後,突然靈光一閃,她想到了——蜘蛛網。
右相就是最中心的一點,他的幾位親信將他圍繞了一圈,再由親信們發展出親信的親信,就這麼一層又一層的將人脈拓展至整個朝廷。
“右相建立的關係網,就像蜘蛛網那樣?”蘇小小覺得自己的推斷沒有問題。
r008聞言一愣,接著,它立馬否定道:“嗯,我覺得你的理解與實際還是有所出入。”
蘇小小眨巴著眼睛,她沒想到會得到否定,她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呢!
r008沉默了三秒,應該是在組織語言。
它輕聲道:“右相以自己為中心點,發展了幾名親信,而他的親信又以自己為中心點,再次發展幾位親信或好友,以此類推……每一位都以自己為中心點,發展出不同的關係網。”
“所以,不能說像蜘蛛網,更像是不同的圓形互相有所交彙,可交彙處又不是很多。”
“短短幾年,在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張關係網上,而隻有右相一人知道所有人各自的關係網,其他人則隻知道自以自己為中心點的小小圓形。”
蘇小小張著嘴巴,吃驚的看著r008。
她聽懂了,但,也正是因為聽懂了,她才會如此驚訝。
r008則是朝蘇小小笑了笑,輕聲道:“嗯,這也是右相的高明之處。他清晰的知道,在哪個時間點利用誰去完成什麼事,而那個被利用的人,壓根不會知道主謀是他。”
“不管他乾了多少壞事,倒黴的都不會是他,他有著大量的打手和替死鬼。”
蘇小小眨巴著雙眼,喃喃道:“在右相眼裡,所有人都如孫峰一般,該利用時便利用,不帶半點愧疚。”
“那也不是……在他眼裡,每個人都是有等級的。每次遇到事情,他需要人來當背鍋俠時,他會有好幾個人選,根據可丟棄等級進行選擇,而孫峰這種就是最可丟棄的等級。”r008糾正道。
蘇小小張了張嘴,最後,乾巴巴的丟出兩個字,“人渣。”
r008淺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右相憑借著自己建立的關係網,完成了許多自己想要做的事,替他背鍋的官員不下二十人,而這些人一直不知道罪魁禍首是右相。”
“而右相……在前右相、左相的提攜下,以及優秀的辦事能力,還有不計其數的謀劃策略,讓自己深受皇帝的信賴,最終在前右相退隱後,成為了新的右相。”
“因為孫峰的事情,王爺的心裡總覺得右相有些問題,所以,他也開始關注起右相的行事風格。”
r008頓了頓,輕聲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而正因如此,他不知不覺中,幾次踏入右相為他設計的圈套中。”
蘇小小挑眉,心想:好人難做,而且敵不過小人的暗招。
“在右相的謀劃策略下,王爺不小心給人營造出……他真的對右相有些意見的印象。”r008在餐吧桌上蹦躂著。
“而且,每次都是看著是右相有理,王爺的理由反而立不住腳……看著像是故意針對。”
蘇小小皺眉問道:“啊,怎麼會?”
r008看向蘇小小,回答道:“嗯,品牌故事中沒有詳細展開講,但是,大致意思就是右相設了環環相扣的陷阱,王爺一隻腳踏進去後,連連觸發了連環反應,反正最後給人形成的印象就是王爺在找茬。”
“呃,王爺應該覺得莫名其妙吧。”蘇小小眉頭緊鎖。
r008跳到了梳妝鏡上,“嗯,王爺覺得很奇怪,他想要理清前後緣由,但,總是像走進了迷宮找不到出口和入口。”
“這也讓他更加斷定右相有問題,可,他又找不到右相的任何把柄。”
蘇小小喃喃道:“皇帝……”
“王爺自己都記不清頭緒,他怎麼跟皇帝說,說自己直覺覺得右相有問題?”r008反問道。
“沒有實質證據,王爺不會亂說什麼的,而且,就他所知,右相沒乾壞事,隻是外麵的言論說自己對右相不滿而已。”
“再說了,說不定隻是右相的那些支持者看他不爽,才會幫著右相去‘針對’他,右相大概完全不知情。”
“當然,他的內心深處,又在叫囂著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呃,人太過於有底線,好像也不是很好。
但凡,王爺不要那麼有原則,直接跟皇帝說他的直覺覺得很不對勁,事情可能又是一種發展。
以右相老謀深算的性格,估計就是算準了王爺是那種以證據說話的人,料定了王爺不會亂說什麼。
r008接著說道:“總之,右相沒做什麼壞事……呃,在王爺和大眾眼裡,他的確沒做任何壞事,所以,王爺也就一直沒有說什麼。”
“皇帝他……”蘇小小眨了眨眼,又一次提到了“皇帝”。
r008先是一愣,很快,它就反應了過來,明白了蘇小小不是指“王爺向皇帝告狀”,而是指“皇帝不管王爺相關的輿論嗎”。
它輕聲解釋道:“首先,在王爺與右相的每一次爭論中,大家都覺得看著更像是王爺在主動找茬。”
“皇帝當然清楚自己弟弟的為人,但,他最多把這當做誤會,認為王爺的出發點是好的,不是真的在找茬。他沒看出王爺有被陷害,他也就沒深究的想法。”
“然後,王爺與右相的爭執,並不是短時間內集中發生的,而是長達十多年時間內發生的,隻是每次都爭執的比較激烈。”
蘇小小眨巴著眼睛,喃喃道:“右相是故意把戰線拉長……”
“是,他故意的。”r008語氣嚴肅,“他知道皇帝對王爺的在意,他清楚的知道這事不能過於集中,要戰線拉長,才能不讓皇帝和其他人覺得異常。”
“而現實的發展方向,完全照著右相的劇本所演繹,他沒有任何把柄被抓住,除了王爺的那一點直覺之外,沒有任何人覺得事態發展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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