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他的步伐停頓了一下。
"你感覺到了嗎?"他低聲問。
莉拉沒有立即回答。她不確定該如何描述這種聯係,更不確定是否應該承認它的存在。
"專心跳舞,波特。"
他們繼續隨著音樂移動,哈利的動作逐漸變得更為協調。莉拉不得不承認,當他不那麼緊張時,他並沒有最初表現得那麼糟糕。
"你知道,"哈利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音樂淹沒,"這是我第一次...這樣跳舞。"
"我猜也是,考慮到你五分鐘前還像個被施了腿鎖咒的巨怪。"
哈利的輕笑打破了緊張氣氛。"你總是這麼擅長恭維人嗎,萊斯特蘭奇?"
"隻對特彆的案例。"莉拉回敬。
隨著音樂繼續,她發現自己在尋找新的方式來修正哈利的動作,調整他的舞步,幫他跟上節奏。
耳機線迫使他們保持著近距離,每次他們嘗試轉身,線都會輕輕拉扯兩人的耳朵。
莉拉幾次差點因此失去平衡,卻發現哈利的反應比預期快得多,總是能及時拉住她,防止她跌倒。
"你知道,"哈利在一段相對流暢的舞步後突然開口,"這首歌我在德思裡一個小咖啡館聽過很多次。"
莉拉挑起一邊眉毛。"我以為你在假期裡會做些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事。"
"比如什麼?騎龍?在地窖裡釀造世界上最強效的魔藥?"哈利自嘲地笑了,"抱歉讓你失望了,但我的夏天主要是在逃離德思裡度過的。"
莉拉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但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逃離?"
"嗯,"哈利聳聳肩,"我姨媽一家不太...歡迎我。所以我花很多時間在外麵遊蕩。有時候在咖啡館裡待一整天,有時候去遊樂場坐一個下午。"
莉拉觀察著他的表情,尋找誇張或自憐的跡象,但沒有找到。
他隻是在陳述事實,就像談論天氣一樣隨意。這讓她感到一絲意外的共鳴——在曾祖母的撫養下,她很理解不被歡迎的感覺。
"你在麻瓜世界沒有朋友嗎?"她輕柔地問。
"不怎麼有。達力——我表哥——確保了這一點。"
"達力?"莉拉挑眉,幾乎要笑出聲,"那是個真名還是某種豬的品種?"
哈利真的笑了,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裡回蕩。"說真的,把他和豬放在一起有點侮辱豬了。"
他們完成了一個相對順暢的旋轉,隨著音樂節奏的加快,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莉拉不想承認,但當哈利放鬆時,他確實比一開始進步了許多。
哈利突然問道,"你喜歡什麼顏色?"
問題來得如此突兀,莉拉的腳步險些亂了節奏。"什麼……什麼顏色?"
"就是...普通的問題。朋友會問的那種。"哈利的耳尖微微泛紅,但目光沒有躲閃,"你喜歡什麼顏色?"
莉拉思考著,意識到從未有人問過她這麼簡單的問題。曾祖母和盧修斯隻關心她的血統和表現;’斯萊特林的其他人在意她的態度和立場。納西莎關心她,德拉科保護她。但他們從未不問,而是直接給。
喜歡什麼顏色?如此無關緊要,卻又如此...正常。
"暗紅,"她最終回答,"不是格蘭芬多的那種紅,是更深的、幾乎接近黑色的那種。"
哈利點點頭,仿佛這是個極為重要的信息。"有趣。我猜你未來的夢想肯定比顏色複雜得多。"
莉拉感到不自在。"夢想?"
"你知道的,就是從霍格沃茨畢業後想做什麼?"
活下去,她想。如果那個總在腦中低語的聲音最終控製了她..
"我還沒考慮那麼遠,"她轉而說道,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做好當下的魔藥課作業,以及如何避免在三強爭霸賽中慘死,就已經足夠複雜了。"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轉變。當音樂轉入副歌部分,他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再次開口:
"我有時候想成為一名傲羅。"
"保護魔法世界的和平,追捕黑巫師的傲羅?"莉拉輕哼了一聲,"非常格蘭芬多,我猜這就是你上決鬥課的理由。"
"也許吧。"哈利沒有因她的諷刺而退縮,"但主要是因為...這似乎是我擅長的。麻煩總是找上我,我也總是設法活了下來。"
莉拉忍不住笑了。"把"惹麻煩"和"僥幸生存"作為職業規劃,波特,你應該告訴麥格教授這個想法。"
"那你呢?有沒有想做的事?也許不是夢想那麼遙遠,僅僅是…想做的事,哪怕是傻事也好。"哈利好奇地問。
莉拉沉默了一會兒,在萊斯特蘭奇莊園裡,年幼的她曾幻想過一個不同的人生——一個沒有陰影,沒有恐懼的人生。但那些想法總是被迅速壓下。
"也許我想去麻瓜世界生活。"
"麻瓜世界?"他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為什麼?那裡有什麼好的?"
莉拉搖了搖頭,波特是無法理解她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隨身聽裡的音樂填補空白。窗外的雪變得更大,在玻璃上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霜。
"如果我以後成了一名黑巫師,"莉拉突然開口,"你會追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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