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路過一個盔甲,德拉科順手用魔杖敲了敲它的頭盔,使它發出一聲響亮的回聲。
轉過拐角,遇到一群剛從大禮堂吃完早餐的赫奇帕奇學生站在路中央。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漠。他刻意停住腳步,逼迫對麵的學生讓路。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提高音量,"難道赫奇帕奇都沒人上禮儀課嗎?非要占滿整條通道?"
赫奇帕奇們不安地互視一眼,默默挪到一邊。
"早上好啊,各位,"布雷斯則親切地朝他們點了點頭,"希望大家度過了愉快的聖誕夜。"
其中有些女生臉頰微紅,靦腆地回了個微笑。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布雷斯不慌不忙地與他們寒暄幾句,才跟上德拉科。
"真是夠了,布雷斯,"德拉科低聲說,"乾嘛和他們浪費時間?"
"這叫做"社交",德拉科,"布雷斯揶揄道,"你知道的,就是那種不包括瞪眼或嘲諷的人際交往。"
走廊裡的畫像們好奇地望著他們,有幾個甚至從自己的畫框中探出頭來,想聽清他們的談話。
"對了,"布雷斯壓低聲音,"帕金森家的聖誕晚宴取消了。據說老帕金森深夜收到一封匿名貓頭鷹信,之後整個家族就緊急出國了。"
德拉科停下腳步,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的?"
"潘西告訴我的,"布雷斯輕聲說,"她說那封信隻有一個標記。"
"什麼標記?"
布雷斯迅速瞥了周圍一眼,確保無人偷聽,然後用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圖案——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蒼白,
"不可能,"他低聲說,"如果這是真的,父親會告訴我的。"
"也許他想保護你,"布雷斯聳聳肩。
遠處傳來騷動聲,克裡維兄弟拿著相機從走廊另一端跑過,顯然在追逐什麼。
德拉科看到他們,立刻撇了撇嘴:"看看,格蘭芬多的跟班們又在乾蠢事。梅林啊,這學校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說起來,"布雷斯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我注意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麼?"德拉科心不在焉地問,一邊整理著袖口。
"當你在公共休息室裡和萊斯特蘭奇說話時,你的聲音會變——"布雷斯刻意放軟了嗓音,做出一個誇張的模仿,""小美人,還在想那個家養小精靈的醉話了嗎?""
德拉科猛地轉身:"閉嘴,紮比尼。"
"彆著急否認,馬爾福,"布雷斯毫不畏懼,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整個斯萊特林都看到了。真是英雄救美啊,在舞會上從波特手裡搶回你的公主。"
"那不是——"德拉科咬牙,蒼白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我隻是在進行正常社交。你知道萊斯特蘭奇的姓氏和血統,她理應得到尊重。"
"啊,尊重,"布雷斯點點頭,做出一副嚴肅表情,"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舞會上你站在大禮堂門口,臉色鐵青地盯著波特和萊斯特蘭奇,然後在她追出來找你時,你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鬨脾氣——"
"夠了!"德拉科猛地抓住布雷斯的長袍領子,將他推到牆上,聲音低沉危險,"彆以為我不敢對你施惡咒,紮比尼。"
布雷斯紋絲不動,仍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冷靜笑容:"你越是生氣,越證明我說對了,德拉科。"
兩人對峙了幾秒,德拉科最終鬆開手,整了整自己的長袍,恢複了那副冷漠自持的姿態。
"馬爾福陷入愛河,"布雷斯輕聲感歎,但已經收斂了玩笑的語氣,"誰能想到呢?"
"閉嘴。"德拉科頭也不回地繼續走,聲音裡卻少了先前的鋒芒。
"你知道嗎?"布雷斯跟上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認真,"在這個世界即將變天的時候,找個真正在乎的人並不是壞事。"
德拉科的腳步一頓。
"但問題是,"布雷斯手指輕點下巴,仿佛在思考什麼深刻的哲學問題,"感覺馬上就要擁有,卻永遠差一點。嘖嘖……怎麼辦呢?"
"永遠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吸引人的,不是嗎?真是令人心碎的甜蜜折磨。"布雷斯訕笑道。
德拉科的背影變得僵硬,布雷斯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
"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麼,"德拉科最終開口,聲音異常平靜,"但如果你是指萊斯特蘭奇——"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布雷斯聳肩,"你前一秒對她像是捧在手心的寶貝,下一秒就和她為了波特吵得天翻地覆。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德拉科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布雷斯。他的表情奇異地平靜,但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滾。
"如果我告訴你,我有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他低聲說,"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和波特說話,我就會——"他突然閉上嘴,仿佛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