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陸明事這是在跟他演戲,故意哭窮,為的就是壓價!
而他所謂的“籌備大事”,不就是為了收購盛天,從而在陸家內部立威,為將來奪權增加籌碼嗎?
再聯想到自己安插在陸明事身邊的眼線彙報說,陸明事最近確實在頻繁變賣資產,厲修劍對自己的判斷更加深信不疑。
這個陸明事,果然是野心勃勃,所圖甚大!
想到這裡,厲修劍心中大定,臉上笑容更甚:
“明事老弟,你這就見外了。咱們是什麼關係?價格方麵,我絕對給你一個驚喜。你先回去籌備資金,我不急,我等你。整個京州,除了你陸二爺,誰還有這個魄力和實力,能吃下我的盛天?”
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拍得陸明事通體舒暢。
“好說,好說。”陸明事端起茶杯,誌得意滿地一飲而儘,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咱們再詳談。”
此時的陸明事,是何等意氣風發。
……
自從與陸沉淵“密談”之後,陸明事在陸氏集團內部的行為,變得越發張揚跋扈。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隻敢在背後搞小動作,而是開始公然插手各個部門的事務。
今天要求財務部提供核心項目的財務數據,明天又對人力資源部的招聘計劃指手畫腳。
他雖然沒有總裁的實權,卻擺足了未來總裁的架子,攪得整個集團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許多原本忠於陸沉淵的管理層,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些不夠堅定的人,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向陸明事示好,準備另尋山頭。
行政總監辦公室。
任茜看著手上這份被陸明事用紅筆批得亂七八糟的季度預算報告,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荒唐!簡直是荒唐!”
陸明事不僅大筆一揮,砍掉了行政部一半的預算,還點名要辭退兩個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下屬,理由是“效率低下,人浮於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點工作,而是赤裸裸的奪權和羞辱!
任茜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陸總,是我,任茜。我現在上來一趟,可以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抓起那份報告,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叩叩。”
“進來。”
任茜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陸沉淵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眺望著窗外京州的繁華景象。
他的背影挺拔而沉靜,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陸總。”任茜將報告放在辦公桌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這是二董今天上午‘審核’過的行政部預算,您過目一下。”
陸沉淵轉過身,沒有去看那份報告,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任茜那張強忍著怒意的俏臉上。
“他為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