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強覺得劉隊長與鐵柱他們幾個,看他爸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似乎……除了嫌棄外,還有一種他不識貨,錯過了寶貝,以後有你後悔的意思。
不過他很快又搖頭,覺得自己這想法簡直是瘋了。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季棠棠那丫頭懂什麼?他爸拒絕本來就是應該的,要是不拒絕,才是害了他大哥呢!
他們以後怎麼可能會後悔?
他丟掉那些荒唐的想法,齜牙咧嘴地往山下走。
季長庚也腳步淩亂地跟著往山下走,他心裡不安,走著走著,又忍不住與劉稻成說話。
“隊長,我家元慶會沒事的吧?”
劉稻成本來都把自己勸好了,聽了他的話,那怒氣又升起來了。
“我哪裡知道?我又不是醫生!你真擔心兒子的安全,做事前就會想一想。
你說你,這事鬨的!自家人吃虧不說,還耽誤生產隊的進度。”
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通,他尤覺不解氣,又語重心長道:“季長庚同誌,不是我說你,你真應該好好端正端正態度。
這回你們全家人,可都得好好感謝你這大侄女。
剛才要不是季棠棠同誌,你就被野豬蹶沒了。
可是你瞧瞧,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你跟她道過一聲謝沒有?
就剛才說話還那個語氣,你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就是,剛才要不是棠棠姐槍法好,你就被野豬撞死了。”
姚紅軍聽見劉稻成說季長庚,就是累得直喘氣,也要替季棠棠打抱不平。
季長庚一張臟汙的老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她……她一個小輩,我是她親二叔,做什麼不是應該的?”
“有你這樣的親二叔嗎?”
劉稻成覺得跟他說話就是在對牛彈琴,他也懶得再與他廢話,腳下加快了步子,快步去追季棠棠。
季長庚和季元強兄弟兩人不自覺就落到了最後。
季元強忍著痛,湊過去道:“爸,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說堂妹救了你?”
季長庚一臉便秘道:“我剛才被野豬追,是你堂妹用槍打死了野豬。算起來,確實是她救了我。”
“怎麼可能?”季元強拔高了聲道:“她會用土槍?爸,你看到她用土槍了?”
季長庚當時被嚇得跟孫子一樣,聽到槍聲就抱著頭趴在地上,哪裡有看到。
他搖頭道:“我沒有看到,但他們都這麼說,說是季棠棠開槍殺了追我的野豬,變相救了我。
還說那丫頭連開6槍,把那些野豬都打死了。說槍法準得很!”
“怎麼可能!”
季元強歪了歪嘴,滿是鄙夷道:“誰不知道她就是個跟在弘文哥屁股後麵跑的蠢貨,你說她會打槍?說什麼笑話呢?”
季元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可是劉隊長他們,總不會為了她一個人說假話吧!
再說了,那麼多人,總不能都幫著她說謊吧!”
季元強梗著脖子道:“我反正不相——”信字還沒說完,就聽到前方傳來“砰”地一聲響。
他嚇得一抖,下意識朝著前方看去。隻見鬱鬱蔥蔥的樹林中,有一絲煙霧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