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芳滿臉嫌棄,“那個癱子,他能活多久。再說了,我又不是說真的。”
她怎麼可能真的讓季棠棠嫁給她兒。
以前她就沒看上季棠棠那個草包。
現在季棠棠都跟那個癱子扯了結婚證,還一天到晚和那癱子抱來抱去,都臟了的女人,怎麼可能配得上她兒子?
她不過是讓兒子先這麼說,安安那個草包的心而已。
“總之,你先去!”
沈梅芳說著,又拉住兒子,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季婷婷那丫頭你也彆跟她來往了,我看她命不好,克我們家。
你看,我這才去找了她家說你們的親事,回頭我們家就遭火燒了。
而且她一個鄉下姑娘,也配不上你。
等以後,度過這個難關後,娘給你找個好的,找個本本分分的城裡姑娘。”
顧弘文看著自家那燒成廢墟的房子,歎氣道:“媽,你彆做夢了。”
就是以前他們家沒被燒的時候,廠裡也沒幾個城裡姑娘能看上他家。
現在他們家都被燒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比以前還不如,又有哪個城裡姑娘能看上他?
他垂頭喪氣地去了季家。
結果去季家,他並沒有見到季棠棠,反而是見到了顧時煜。
顧時煜今天起床後,感覺自己的腿又恢複了一些知覺。
見身上的傷口也不痛了,他便想趕緊再練一練走路。
不過他才表現出這個想法,就被季棠棠嚴令禁止。
不能練習走路,顧時煜便想儘量地幫著家裡做一些事。
但季家還有一個同樣腿腳不好,在家休息的季長明。
家中的一些小活基本都被季長明包攬了。
而且季長明雖然摔斷了腿,但行動卻比他更方便一些,能做的事也更多。
顧時煜找了好久,才終於找到一件他能做,季長明不會做的事。
從小沈梅芳就不愛管他,許多事都隻能自己做。他從小就學會了自己縫補衣服。
後來去了部隊,衣服破了他也是自己縫補,時間久了,針線活也就練出來了。
得知季棠棠有好幾件舊衣壞了,徐桂芬最近幾天都忙,還沒有來得及補後,顧時煜便主動攬了過來,表示他來補。
顧弘文來到季家的時候,便正好見到顧時煜坐在院子裡補衣服。
見他居然像女人一樣,在縫補衣服後,顧弘文眼裡露出一絲鄙夷。
不過他很快又遮掩住眼裡的鄙夷,指責顧時煜道:“大哥,你怎麼在這裡?家裡都亂套了,你都不管爸媽嗎?”
顧時煜諷刺地抬頭,“我不在這裡在哪裡?這裡是我的家!我在這不是應該的嗎?
至於你說爸媽,我以前沒癱瘓的時候,該儘的孝都儘了。如今我成了這樣,還怎麼管?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一個好腳好手的人,昨天家裡發生了火災,你去了哪裡?怎麼沒去幫忙?”
顧弘文整個人都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不討喜的大哥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特彆是從部隊受傷回來後,更是幾天不說一句話。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如今說起話來竟然這般牙尖嘴利。
他一時想不到反駁的話,最後氣憤地瞥了一眼顧時煜手上的針線,鄙夷道:“你現在這張嘴,就跟個長舌婦一樣,不愧是能乾女人的活。”
說完,他就氣衝衝地走了。
想著季棠棠不在家裡,肯定是去上工去了。
顧弘文離開了季家後,便去地裡找季棠棠。不想在地裡,也沒找到季棠棠。
他卻不知,季棠棠這會兒正在秘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