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棠棠在城裡買買買的時候,周轉娣也在婆婆的陪伴下回了娘家。
一到周家,黃招娣就道:“親家,親家母,你可好好勸勸你家轉娣。
你說我冉家娶她,花了足足200塊錢彩禮,為的就是讓她替我黃家傳宗接代。
她嫁過去心裡有願,不願和我兒好好過日子,我這200塊錢豈不是白花了?”
娶個媳婦回來為周家傳宗接代,已經成了周鎮山夫妻的執念。
周鎮山夫妻一聽黃招娣的話,就橫眉冷眼,教訓起了周轉娣。
周轉娣垂著頭,任由兩人數落。
等兩人數落夠了,才道:“我去看看小弟。”
周強出院後便鬱鬱寡歡,成日關在屋裡。
周家夫妻擔心兒子想不開做傻事,夫妻兩個最近都輪流在家看著。
見小閨女還像以前一樣好脾氣,隻當是小閨女被教訓了一通後已經知錯了。
周鎮山轉頭去跟黃招娣賠不是說好話的時候,周母還拉著她叮囑:“見到你弟的時候多說點好話寬他的心,你們是姐弟,世上最親的人,你要多為你弟弟著想。”
周轉娣如以前一樣,乖順地點頭。
周母見女兒如此聽話,心裡難得升起一絲愧疚。
她想要解釋兩句,周轉娣已先一步開口,“媽,你做飯吧!我中午在家吃過飯了再回去。”
說完,便轉身去了周強的房間。
周轉遞去了周強的房間後,沒一會兒房間就發出了摔打的聲音。
周強出院後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進去找他說話,他就摔東西發脾氣。
而這響動隻過了一會兒,聲音就變小了。
夫妻兩個隻以為周強又在摔東西發脾氣,也沒多想。
直到周母做好了飯,去叫兒子女兒吃飯,看到房間的場景,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啊啊啊!鎮山!鎮山!你快來,出事了!”
周鎮山和黃招娣聞聲趕去,也嚇得雙腳發軟。
隻見周強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周轉娣像個女瘋子一樣,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刀。雙眼木愣愣地坐在地上。
周鎮山想要打人,看到她手裡的刀,還有她那瘋了的樣子,手到底是沒落下去。
隻是在嘴裡罵道:“你個死丫頭,你對你弟弟做了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黃招娣從驚嚇中慢慢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周鎮山道:“這媳婦我可不敢要啊!你快把錢退給我,這瘋子,要是跟我回去殺了我兒怎麼辦?”
她心裡不免慶幸,還好她是回周家發瘋,不是在冉家發瘋。
這麼心狠手辣的女瘋子,她家剛子哪裡敵得過。
周鎮山更氣憤,“要不是你,我兒怎麼會出事?她手裡哪來的刀?
那是你家的殺豬刀吧?她偷偷拿了你家的殺豬刀,你能不知道?你故意害我兒。”
黃招娣看到周轉娣手裡的刀,眼裡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又道:“我哪裡知道她什麼時候偷藏了刀在身上?那是你的女兒,你女兒偷藏了我家的刀,責任也在你身上。”
“你們彆吵了!快叫大夫,救我家強強啊!”周母顫著手,去兒子鼻間探。
但哪裡還有氣在。
她跌坐在地上,拚命拍打女兒,“我們把你養這麼大,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害你弟弟性命?你好狠的心啊!你怎麼不來殺了我?”
周轉娣任由她拍打,好半晌,才抬起頭來,看著她,悠悠道:“媽,我那是在幫他解脫。
你以為要是他自己不想死,就憑我的力氣,我能殺死他嗎?”
“你——”周母顫著手,“你簡直是瘋了,你胡說!誰說你弟弟不想活了?我怎麼生了你這現報應。”
周轉娣突然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想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嗎?若是能選擇,我希望從來沒有出生過!”
“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不就是讓你嫁了個不太聰明的男人嗎?怎麼了?嫁給誰不是過?”周母傷心欲絕,說著又去捶打閨女。
周轉娣任由她打。
“在你眼中,除了周強,我們姐妹幾個根本就不是人。能活著,你就覺得對我們是天大的恩賜,你當然覺得嫁給一個傻子不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