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正在做噩夢,夢見他被季棠棠掛在懸崖上,綁著他的那根繩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最終還是斷了。
他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從懸崖上掉下去,那種身體從高處墜落的恐懼,以及被冰涼的刀抵著喉嚨那種窒息感,讓他控製不住,直接尿了。
天氣熱了,劉二睡覺也沒蓋被子,就穿了一個三角兜。
家裡條件不好,三角兜不知穿了多少年,鬆鬆垮垮的。該遮擋的地方根本沒遮擋住。
這一尿,就如地上突然冒出來一股衝天噴泉,直衝冉淑芬而去。
滾燙的尿液濺了冉淑芬一臉,冉淑芬猝不及防,一下子鬆了手裡的刀,手忙腳亂地去抹臉上的尿,嘴裡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劉二,居然用尿當暗器偷襲我老婆子。”
她說著,要把刀重新抵到劉二的脖子上。
但經過那一尿,劉二已經清醒了過來,趁機反抗,去搶奪冉淑芬手裡的刀。
冉淑芬哪裡肯把刀給他。
她今天過來為的就是脅迫劉二,去替自家兒子洗清罪名。
要是刀到了劉二手裡,她還怎麼脅迫他說出真相?
她拚死護住,兩人爭奪之間,刀一下子捅進了劉二的胸膛。
刀捅入劉二胸膛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冉淑芬下意識鬆開了手,慌張道:“我……我沒想真的殺你的,我……我是想要找你去公社說清楚,不是想殺你。
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搶刀,這不怪我的。”
劉二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直挺挺倒下去。
而劉二的奶奶聽到動靜,點著油燈過來查看時,正好看到劉二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寂靜的夜空中,響起一陣陣刺耳的尖叫。
附近的人家紛紛被驚醒,全都起來查看。
而累了一天的劉隊長,也不得不忍著渾身的疲憊,再次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前來報信的村民急匆匆來了劉家。
看著劉二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劉稻成簡直想拍腦殼,直接暈死過去。
要不是不能搞封建迷信,他都想找兩個道士來給宏興大隊驅驅邪。
他們大隊最近也太邪門了,短短時間,凶殺案都出了兩起。
更不要說彆的那些汙七糟八的事了。
隻是現在不能搞封建迷信,他也隻能在心裡想想。
他一麵招呼民兵排長把冉淑芬控製起來,一麵招呼人去套車,把劉二送去去醫院。
季棠棠和顧時煜住得遠,沒人去通知他們,兩人是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昨天夜裡發生的事的。
林玉蘭早上送了一些自家菜地種的葫蘆過來,拉著季棠棠一起八卦。
“你不知道,那劉二流了好多的血,席子都染紅了,這回劉二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奶眼睛都哭腫了,好幾次哭得險些暈死過去。直說對不起兒子,以後去了地下,怕不好跟兒子交代。”
“說起來曾老太也是可憐,老頭子死了,兒子媳婦也都死了,就剩這麼一個孫子,祖孫兩人相依為命。若是孫子再死了……隻怕曾老太也過不去這一劫。”
季棠棠對劉二同情不起來。
就他打算對自己做的那些事,若不是為了打算利用他的手,順便對付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