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瑩就像一條狗一般,一直在她耳邊吠個不停,吵得人吃飯都不得清靜。
季棠棠嚴重被影響了胃口,不耐煩地停下筷子,正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條沒眼色的狗,就聽到一聲嗬斥。
“老三媳婦,你在罵誰?左一句從鄉下來的,右一句從鄉下來的,你這是看不起從鄉下來的?”
陸老爺子冷著一張臉,滑動著輪椅,來到了廚房。
“還有,你在罵誰沒有教養?誰沒有教養都比不過你沒有教養!先不說棠棠根本沒有吃獨食,早就給我送了麵條過去。
就你那話也不對,什麼叫在彆人家裡吃獨食開小灶?這就是棠棠的家,她在自己家裡做點吃的,還要看你的臉色?”
黃秋瑩臉色灰敗,這才看見跟在陸老爺子身後的婆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碗麵。很顯然,季棠棠是給他們送了麵的。
她說那些話被陸老爺子聽個正著就算了,還誤會了季棠棠。她早就給陸老爺子送了東西。
她趕忙道:“爸,我……就是覺得她這種作風不好,這才吃飯多久,就吃宵夜。
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陸家是資本家做派,貪圖享受了!
我沒有看不起鄉下人的意思,我就是一時著急,說錯了話。
侄媳婦,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說錯了話,你莫要跟我一般見識。”
她嘴裡認著錯,心裡卻是罵開了花!
小賤人,拿著陸家的東西孝敬老人,當真是好算計。難怪老爺子一直偏心她,原來是會使手段啊!
“三嬸倒是會給人扣帽子!”季棠棠莞爾一笑,“不過是晚上做一口吃的,就被你扣上了資本家的帽子。我和時煜還是明天就搬出去好了,不然我們頭上以後不知道要被扣上多少帽子,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老爺子的臉已經黑透了,“搬什麼搬?要搬也應該是他們搬才對!”
他看向陸墨道:“明天你們也跟你四弟一樣,全部搬出去吧!”
陸墨如遭雷劈,黃秋瑩則是又氣又恨又怨。
她忍不住道:“爸,你太偏心了!你這是怕我們在,不方便補貼她開小灶是不是?”
“我補貼誰了?這牛肉和麵條都是小夫妻兩個從鄉下帶來的,倒是我這個老頭子跟著沾了他們的光,吃上了這麼好吃的牛肉麵。”
陸老爺子滿臉嫌棄地看著黃秋瑩道:“眼皮子淺的東西,就為了一碗麵,就鬨成這樣子,以後出去了,不要說是我陸家的媳婦,我丟不起這個人。”
黃秋瑩被陸老爺子的話臊得頭都險些抬不起來。
她不能接受事情居然是這樣的,兩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哪裡能弄到牛肉?
明明就是老爺子補貼他們的。
現在老爺子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給他們撐腰而已。
她心裡如何想的,也就如何說了出來。
“這不可能,爸,我知道你偏心他們,想為他們夫妻撐腰。但你說謊話,也要看看說出來像不像。
牛肉那麼難買,她們怎麼買的到牛肉?還這麼遠提過來!”
“你也知道牛肉難買,你覺得我能去哪裡弄來牛肉?從天上掉下來啊?”
陸老爺子道:“這是棠棠從鄉下打獵的野牛,和普通牛肉不一樣。你沒吃過,但聞香味也應該聞得出來,這和普通的牛肉不一樣。
以前家裡吃牛肉,什麼時候這麼香過!”
“不!不可能!”
黃秋瑩瘋狂搖頭,“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打獵!”
這一定是老爺子偏心,一定是老爺子偏心!
是老爺子為了偏袒他們夫妻,故意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