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祭出收稅法寶,幾個大商會便乖乖就範。還是那句話,賺的少,總好過沒的賺!
又忙活了一個時辰,王朝月甩了甩自己酸軟的胳膊。
趙辰連忙上前給對方揉了揉肩膀,“辛苦辛苦,要不是我的字太好看,一定為你代勞了。”
一個白眼直接扔在趙辰臉上,王朝月把桌子上的名冊拍了拍道:“這行業公會的事情,看來塵埃落定了,此法既然可行,我應該給爹寫封信。”
“可彆!”趙辰連忙阻止道:“這事情在大沽行的通,在南京可不一定了。”
“為何?”
“大沽是我的一言堂,可謂天時地利人和。換彆的地方,那些大商人早已經把持了商業渠道,他們一罷市,老百姓立即就要沒飯吃。”
這不是危言聳聽,王朝月隻需一想就能明白,隨即歎了口氣。
……
與此同時,保定清苑。這裡是北平南大門,守北平,必守保定。
李自成喜歡挨著年關用兵,他的口號除了不納糧,還有打進城裡過大年。
二十萬農民軍,隨便一紮營就是方圓十裡。按照從前的習慣,二十萬裡麵,最多一兩萬能打,其餘的都是混吃等死。
這次,在新軍師的策劃下,組建了十個先鋒營。總共四萬人,手中都有武器,還都經過了三月的刻苦訓練,已經不同往日。
這四萬先鋒營,就混在李自成親自率領的十萬中軍,兵鋒直指保定州府清苑。
另外十萬人,一部由左將軍萬良誠率領攻打清苑東麵的滿城,一部由右將軍嚴有率領攻打西麵的安州。
一隻獨眼的李自成走出帥帳,看著原野中旌旗十萬,心中頓生感慨!想當初僅為一驛卒,何曾想過會有今朝。
“闖王為何不睡,明日恐有大戰!”
聲音竟然是一名女子,說話中帶著一絲常人難及的鎮定。
“諸軍師!”
李自成微笑的轉過頭,半年前自己久攻北京不下,手下牛金星與李岩竟然發生內訌,數十萬人馬瞬間一盤散沙。這姓諸的夫婦卻如同天降,挾持了看戲的宋獻策,帶著三萬人保他衝出混亂的戰場,這才挽回了一蹶不振。
他又想起了當初,高迎祥被殺,自己帶著一千多人躲進商洛山。那時候上天賜給了他一個李岩,一年之內隊伍便擴充到數萬人。
可惜後來李岩功勞過大,牛金星一直暗示他要提防對方功高震主。慢慢的,自己真的就和李岩產生了裂痕,最終在北京城下功虧一簣!
今時今日,他決定完全信任這對同名的夫婦,他李自成要做劉邦,用人則不疑!
“諸軍師,你說那吳三桂麾下騎兵統領馬寶,明日會不會來衝陣?”
麵前人雖是女子,性格確實剛毅,白皙臉上的立眉英氣斐然,此刻剛好一滴寒霜從她肩甲處滑落。
“闖王放心,若保定有失,北平便會成為孤城,吳三桂不敢不救。”
起義軍人多勢眾,雖被官兵認為烏合之眾,二十萬人也非數萬官兵能撼動。要對付這種龐大數字的軍隊,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騎兵衝亂陣型,然後讓起義軍潰逃,最後自行踩踏。
這個虧,他李自成已經吃過幾次了,隨即他看向女軍師的鳳翅盔,“若是明日馬寶騎兵傾巢而出,我們勝算幾成?”
“五成!”女軍師臉上一如既往的淡定,就是這種特點,讓李自成對她的話非常信任,“馬寶三萬騎兵,但他肯定會留預備隊。此次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戰而勝,隻要能消耗掉對方一半精騎,我們即便敗了,也是勝利。”
女將軍名叫諸英,自從她當上李自成軍師,就奉行一個策略。起義軍如野火般源源不熄,官兵的精銳卻是打一點少一點。她的辦法就是耗,不斷蠶食明軍主力,最後壓下勝利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