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辭一連扣動了好幾次的扳機才發現根本沒有子彈了,剛被嚇得定在了原地的守歲,見此一幕不由得大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揚起了一抹賤兮兮的笑。
這抹笑卻在迎上男人凜冽的眸光時慫了下來,賀辭雖已窮途末路且身負重傷,可麵對身為喪屍的守歲的靠近時,他毫無懼意,隻是繃緊了全身,一副防禦的姿態。
那雙狹長的鳳眸銳利如刀,身形雖稍顯狼狽卻處處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男人的手中緊握著槍身,哪怕槍裡沒有子彈也一副倘若那喪屍敢靠近,他便是用槍托或是拳頭也要為自己搏一把。
男人那森冷的眼神還有那副抵死不從的架勢,看得守歲頓時不敢再上前了,他害怕自己會被賀辭反殺。畢竟能在末世生存這麼久的人類,又豈是簡單角色?何況人家還是個主角呢!
他尋思著該如何做,才能避免發生令雙方受傷的武力局勢?怎麼樣才能讓對方放下戒備,心平氣和的跟他談一談“合作條件”?沉思了一會兒,守歲突然高舉雙手,作出了一副投降的姿態。
緊盯著他一舉一動的賀辭,看罷此舉,男人繃緊的神經並未鬆懈,隻是神色凝現了一絲疑惑。
不明白?守歲見他露出如此大惑不解的神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瞥見地上的小樹枝時,他眉梢一展又有了新的主意。
守歲撿起地上的小細棍,將身上臟得泛黃的白襯衫撕下了一大塊兒,接著將撕下的布料係在了木棍的一頭上。而後他握著另一頭朝男人揚了揚手中的簡易白旗,國際投降手勢總該明白了吧?再看不明白他都沒招了!守歲不禁在心裡嘀咕。
看罷眼前這隻喪屍的怪異舉動,賀辭隻覺得很是驚奇,若他沒理解錯的話,那隻喪屍是不是在跟他投降啊?他不禁挑了挑眉,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一絲。
守歲見此,趕忙趁熱打鐵解下了木棍上的降旗,用手指沾了些自己傷口上的血跡,而後便往那白布上書寫了起來。
賀辭隻見那喪屍寫完後將白布舉到了他的麵前,看清那白布上的幾行血字時,他皺眉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我可以幫你重生,但前提條件是,你得保證重生後不許傷害我。”
“???”看罷,賀辭隻覺得腦袋裡有數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隻喪屍生前該不會是某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吧?
不過這隻喪屍竟罕見的保留了一些生前的意識,他倒是挺驚奇的。賀辭垂眸,瞧了瞧已是強弩之末的自己,半帶調侃半自嘲地語氣朝那喪屍開口道,“你打算怎麼幫我?”
「給我咬一口你。」守歲還以為男主同意了,便立馬往白布上新添了幾句,「隻有這樣你才能覺醒‘末日生存係統’,涅盤重生!」
“……”賀辭有些無語。
“要不…你還是幫我把身後的這扇門給打開吧?”他瞥了眼身後的鐵門,一本正經地試探著提議道。心下不禁暗自感慨;這年頭連喪屍都懂得先禮後兵了嗎?說了那麼多不還是要咬我嘛!此時的賀辭已經確信無疑,那隻喪屍百分之百就是從某座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
守歲濃眉微蹙,見白布上已經寫不下了,他又換了背麵繼續寫道,「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你不會有事的,更不會轉化為行屍!你不必擔心。」
“你都不是人了還有人格?”賀辭一臉詫異的驚疑出聲。
守歲想了想,然後他叉掉那個人格的“人”字換成了“屍”字。
“……”許是對方的舉動過於滑稽,賀辭不禁有些想笑,但麵上卻仍舊一臉冷冽,“我憑什麼相信你?”問罷,他又有些懊惱的蹙眉,總感覺自己跟一個患有精神病的喪屍;莫名其妙交流上了的行為;有點過於傻叉了!
「反正你都要死了,給我咬一口也壞不到哪裡去!」
守歲見他一副猶豫不決、不曾將他的話當真的質疑模樣,心裡不禁有些著急起來,麵上也已經有了一絲不耐。他又將身上的襯衫撕下了一塊,然後擬了一份血書協議,接著也不再過問男人的意願,攥住賀辭的大拇指沾點血後便往那協議上畫了押。
完成協議簽訂後,守歲才長舒了一口氣,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抬眸瞄了眼賀辭,接著他乘其不備朝男人撲去,一口咬在了賀辭的頸動脈上。
賀辭自重傷之後,身體本就虛弱不已,剛剛的那點兒氣勢不過是強撐出來的罷了。此刻那喪屍突然搞偷襲,他一時防備不及便被結結實實地咬上了。持續流失血液讓他再也難以支撐的暈倒在了那喪屍的懷中。
成為喪屍後的守歲,第一次覺得鮮血的味道竟也可以如此美味。以往他牙齦出血時,以人類的嗅覺和味蕾嘗到的是腥氣十足的鐵鏽味兒,如今以喪屍的味蕾品嘗後,鮮血竟變成了甜美的甘醇。
禁不住這般美味的他不由得多嘗了幾口,直到將肚子喝得飽飽了之後,守歲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身下的男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嗝屁了!
就在男人翹辮子的那一瞬,守歲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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