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顧若溪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嫁給他兩年了,他永遠用他高大強壯的身軀,替她擋住生活裡的風風雨雨,卻從不言說自己的奔波。
霍從野被她看得一愣,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腹蹭過她濕潤的眼角。
“我?我當然跟全家人一起去鬆寧呀。”
“啊?”
顧若溪的淚還在眼眶裡打轉,聽到這話,睫毛顫了顫,淚珠“吧嗒”砸在他的手背上。
霍從野從懷裡摸出份折疊整齊的調令,遞到她眼前。
燙金的“鬆寧市公安局”字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末尾的職務欄寫著“局長”兩個字。
“前陣子部裡下了調令,”
他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指尖敲了敲調令上的印章,“鬆寧那邊缺個能挑大梁的,領導點了我的名。
本來想等你考完試再告訴你,沒想到爸媽和爺爺早把老宅的事安排妥了,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們怎麼就這麼相信我能看上複大啊。”
顧若溪吸著鼻子,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心裡卻像被滾熱的糖水澆過,甜得發脹。
“姐,你傻了嗎?你考沒考上複大,都不影響我們全家先搬到鬆寧啊。”
顧禮的話,瞬間點醒了顧若溪那顆好像因為生娃就腦霧了的腦子。
對啊,她今年考不上,就明年再考唄,回鬆寧考不行嗎!
顧若溪望著滿桌人,他們臉上的笑意裡沒有絲毫“幸虧考上了”的僥幸,隻有“無論怎樣都好”的篤定。
原來他們做的一切,從不是押寶在她“必須考上”上,而是早為她鋪好了所有退路。
考得上,就去複大念書,一家人在鬆寧守著她。
考不上,就換個地方繼續考,或者乾脆放下書本過日子,家裡的門永遠為她敞開。
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想回鬆寧了。
想看看老宅的大門是不是還像記憶裡那樣,想摸摸院裡的石榴樹是不是又粗了一圈,想在葡萄架下給牛牛講故事。
想在傍晚的霞光裡,等霍從野穿著警服從巷口走來,喊一聲“回家吃飯”。
霍從野上任的時間是半個月後,全家為著搬家都開始忙活起來。
齊之雪和顧文博在顧若溪備考的時候就把工作給辭了,倒是沒什麼要忙的。
而霍父和霍母,也在幾個月前就打了申請,到鬆寧市的研究院任職。
對於這個,京市研究中心的領導們自然是舉雙手雙手讚成。
說實話,霍家夫妻倆半年前申請到蘇市研究所工作的時候,他們怎麼都不同意的,誰會把這麼出色的人才放到一個三線城市,這完全發揮不出他們的才乾啊。
還好,這才大半年時間,霍院長和林研究員就想通了,要到鬆寧去。
那裡雖不比京市繁華,卻剛規劃了新的國防科研基地,正缺像他們這樣能啃硬骨頭的專家。
在霍從野正式上任前,在家人望穿秋水的目光中,顧若溪的錄取通知書終於到了。
不出所料,就是複大,專業是經濟學。
搬家的日子定在霍從野上任前三天。
蘇州老巷的街坊們早幾天就來幫忙打包,霍母的實驗記錄本、顧奶奶的醃菜壇子、牛牛的小木床,連同牆上掛了多年的全家福,都被仔細裹進舊棉絮。
霍從野和顧若溪同事們來得最齊,男同誌扛著大木箱往卡車上送,女同誌幫著清點零碎物件,連食堂的大師傅都拎著兩袋剛蒸的白麵饅頭趕來。
“路上墊肚子,到了鬆寧可得給我們報平安!”
已經和霍從野處成好兄弟的蔣忠國拍著他的背道:“霍局高升了,也彆忘了娘家人啊。缺人手就吱聲,蘇市這邊隨時給你調,這兒永遠是你的後盾。”
霍從野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目光掃過這群曾一起蹲守過深夜、追過逃犯的弟兄,喉結動了動,隻說了句“常來鬆寧喝酒。”
顧若溪抱著牛牛站在巷口,看霍從野指揮著卡車掉頭。
最後一箱行李搬上車時,霍從野轉身抱起顧若溪,在她耳邊低聲說:“走了,回家。”
卡車緩緩駛離老巷,後視鏡裡,”街坊們站在門口揮著手,蘇市的青磚灰瓦漸漸縮小,而前方的路正朝著鬆寧的方向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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