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司機的提醒讓他渾身一顫。
高鐵站在正午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人流如潮水般湧進湧出。
陳白榆拖著行李箱穿過自動門,冷氣立刻裹挾著廣播聲撲麵而來。
相比較隻剩一趟晚上十點多的飛機,高鐵的班次要多不少。
所以陳白榆不需要等待多久,幾乎剛進門沒多久就等到了自己的那一班次高鐵進站。
排隊檢票進入。
隨即便是帶著複雜的思緒坐高鐵,轉地鐵,直到抵達江北機場。
下午四點半。
陳白榆站在江北機場的值機大廳中央,四周是拖著行李匆匆奔走的旅客,有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有戴著統一帽子跟導遊旗的旅行團,還有抱著嬰兒低聲哼唱的年輕母親。
這一切如此真實,真實得幾乎讓他確信係統隻是自己的妄想。
陳白榆深吸一口氣,朝著不遠處的值機櫃台走去。
領取好自己的登機牌後,他輕車熟路的前往安檢門。
排隊的人並不多。
陳白榆跟隨著人群很快就結束了嚴格的安檢流程。
通過安檢後,陳白榆在候機區漫無目的地踱步。
落地窗外,一架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起降,陽光在金屬機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還沒吃晚飯的他買了杯奶茶,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胸口的躁動。
今天的航班隻剩下晚上十點多出發的那一個,所以等陳白榆中午就通過的士、高鐵層層轉車抵達最近的江北機場時,時間其實還剩下很多很多。
距離登機還有五個多小時。
哪怕是去比整個澳門都大的浦東機場趕飛機,也是不至於提前五六個小時就抵達的。
所以在這期間。
陳白榆其實也沒有閒著。
完成了值機、安檢的程序之後,他便開始了一個實驗。
這是一個關於係統的猜想。
即:係統個人麵板與小地圖是否可以被其他人看到?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極度簡陋的嘴硬係統並沒有說清楚這一點,陳白榆覺得很有必要搞清楚,免得日後出問題。
抱著嚴謹求真的態度,陳白榆在過了安檢之後,就一直在機場的各個角落不停的閒逛,努力尋找那種有人但是監控不多的地方。
然後時不時的在那種地方點開一下係統的個人麵板再立馬關閉,試探周邊人的反應。
他需要試探一下彆人能不能看見自己眼中看到的係統,
一次隻在一個人麵前試探的話,如果彆人真能看到係統麵板出現了一瞬間,他們大概率也會隻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是肯定不能在監控或者太多人麵前留下痕跡。
那樣的話。
和主動自曝顯然沒什麼區彆。
在他不懈的嘗試下。
在登機前沒多久,總算是得出來了一個應該靠譜的答案。
彆人看不見他的係統。
陳白榆不確定這是不是好事。
理論上來說,彆人看不到就足夠保密與隱私,肯定是好的。
可是彆人看不到的話,並不意味著隻有係統這個可能。
事實上,這一切都是陳白榆幻覺的可能性反而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