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太專一,妻子死後,它們要麼殉情,要麼流浪一生。
它們的代名詞太多。
是忠誠的、勇敢的、對外雷厲風行的。
卻也是狡猾的、孤傲的、對內乖巧溫柔的。
在蘇蘇眼裡,靳元生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是因為米路?”他開口,“還是因為……你從來就沒真正想過和我重新開始?”
蘇蘇搖頭:“不是因為任何人。”
“靳元生,我喜歡你。”
“喜歡和你一起看冰湖、聽你講聖山的故事,可我沒有辦法保證,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
她不是獸人,而是花妖。
妖族的愛意就像漫山遍野的花,會為春天的風綻放,也會為夏天的雨心動。
她們學不會隻為一棵樹停留。
“蘇蘇。”
靳元生與她對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很慢又很緊地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頸窩。
“我早就知道,狼族的伴侶隻會有一個。”
“但我隻想是你就好。我的妻主,隻能是你。”
換言之,就算她有無數獸夫,他也隻要她。
莉蘇挪動他的腦袋,看著那雙泛紅的、執拗的眼睛,說了一句看似毫不相乾的話。
“食盒是粉色的。”
靳元生一怔,沒明白這跳躍的思維。
“和你很不搭。”莉蘇指了指雪山下。
靳元生:“……”
霎時間,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抿了抿唇,略顯狼狽地移開了一瞬視線,解釋說:“……店員說,這個顏色女孩子可能喜歡。”
所以他買了。
哪怕與他極不相稱。
此刻,莉蘇心裡的某一塊地方,變得無比柔軟。
這個強勢、習慣發號施令的超新星,在用一種笨拙到近乎可愛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對她好。
她低下頭,鬆開懷抱,踩了踩腳下鬆軟的雪,發出嘎吱輕響。
“好冷啊,”蘇蘇感歎,“你給的牛奶很暖和,三明治也很好吃。我從沒想過你那雙造過無數殺孽的手也有作羹湯的一天。”
但很幸運,她不用努力種樹。
隻要蘇蘇站在那裡,靳元生就會愛她。
男人重新看向女孩,一如當初在公告欄上得知配對結果那般緊張。
莉蘇撲哧笑出聲來,回抱他。
“篝火晚會……聽起來很熱鬨。我還沒見過狼族的盛會呢。”
應允之意,就在當下。
聞言,靳元生整個人鬆下來,臨近極點的精神力在深淵前停住腳步。
“不會冷。”他承諾道,“跟我來。”
他們繞開覆雪的枯木,沉默向前,腳下的雪漸深,彼此相擁,竟變得毫不費力。
約莫走了十分鐘,眼前的地勢逐漸開闊。
背風的雪穀穀地矗立於此,數頂用厚實皮毛和原木搭建而成的帳篷,拱衛著中間還未點燃的篝火堆。
隱約的人聲和歡快的鼓點隨風而來。
靳元生掀開毛簾,鬆木香暖意十足,矮桌上的水果豐盛且新鮮,銅壺溫在暖石上,旁邊是幾套乾淨的衣物。
“先在這裡休息,暖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