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離的詢問對於折紙來說完全是意料外的展開,讓折紙產生了相當程度的混亂。
一般情況下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或者說是禮貌的安撫兩句。
隨便回應,隨便安慰“不用擔心”或者說“放寬心,沒有什麼問題的”這樣的話語才對的吧?
折紙她是這麼想的,沒錯。
但是像這樣既沒有問,卻用眼神問了“那是為什麼?”的情況——也就是隱晦的表示“我覺得你這樣的狀態很不對勁”——像這樣的,就完全在意料之外了。
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一個能夠轉移話題的問題。
“現在這個點,神代同學應該還在學校吧?來禪放學這麼早嗎……”
沒有吧?
折紙明明記得自己以前在上學的時候,她這個點應該還在教室裡麵上課?好像也不是,這個點好像是已經放學了,不過雖然如此,還是會因為要班會而拖延時間,就是再早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來吧?
好吧——
說實話這麼說的原因與其說是為了了解情況,倒不如說是為了轉移開這個她不怎麼願意說的話題。
——關於明天就要回學校的事,為什麼不開心?
——不想知道。
折紙本人對於質問自己的心靈這樣的事完全沒有興趣,也儘可能的不想讓彆人問自已這樣的問題,但話題已經到這一步她就也隻好這麼回應了。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會問她這樣明顯不應該再繼續詢問下去的問題,但正因為沒有人問過這樣的問題,所以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著一個能拿來參考的例子,再加上洛離才來就直接問了這樣的問題,所以,折紙會覺得不知所措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總而言之。在這樣情況下,要折紙能直接注意到洛離的問題並直接回應未免有些強人所難,所以她現在會不知所措就很正常了。
……對!
這是很正常的,她說不出來才對的,神代同學為什麼會直接問呀!!
不無抓狂的,表麵沒什麼表情,實際的心裡這麼想。
唔……
所以,
神代同學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呀?問這個乾嘛……
懷著這樣的疑問,折紙問道“神代同學……你不是應該來問我學校的規矩情況的嗎?為什麼問我這個啊?”
而這種時候,洛離選擇在來往中極其糟糕的直接回答
“因為看你不開心的樣子,因為我現在是想要來詢問你問題,所以我覺得我需要為此來詢問你一下。”
“這…這樣啊”折紙滿臉糾結。
“對的。”洛離滿臉平淡,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所以我可以知道嗎?鳶一同學你在想什麼?”
“唔……”於是,她就變得更加的糾結起來了。
毫無疑問的。
洛離大概也清楚折紙的心裡現在在想什麼——大概也就是“為什麼要問這個”或“該怎麼回答呀?”的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會存在不說的可能性,因為這就是禮儀所必要的。
不排除有部分人可以逃開這樣的詢問,比如老前輩,比如天賦異稟,但他覺得折紙是不行的。
因為她是長發,不是短發。就說明不是那位ast,既然不是,即使是她身上有另一個她的存在又怎樣?
此刻真正弱勢的人是折紙,既然已經被洛離發現了。那麼逃過他的安排這樣的事想都不要想,最多也就通過洛離他的放鬆。在他得到惡德之後,要求他去為她做很多事,或是殺他幾次而已。
弱小的普通人雖然不會被他給傷害,但在大多數強者的要求麵前都顯得無力——因為普通人在強者硬要去索求的時候往往沒有什麼拒絕的能力。
比如說在此刻的時候,隻要洛離不有意的犯欠讓自已被趕走,憑著唯一來看她的人的身份他就能夠在交流中保持著一定範圍內的自主為所欲為。
所以,他繼續說道
“因為想到還要和鳶一同學聊天,所以剛剛放學我就過來了,嗯,儘可能快的過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他這樣的回答,折紙陷入了更大的混亂之中。
儘可能快的?但是在日本,那不就是計程車嗎!開什麼玩笑啊……就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專門坐車過來。
……真是的,要是這樣的話,那她不就沒有辦法不回答了嗎?
專門坐車過來……就因為還沒問完的規矩什麼的??
……誒?
折紙忽地愣住了。對呀,神代同學是為了情報誒。
所以,因為是要請求她說出來,所以才這麼專注的嗎?
…………
也對。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神代同學自己也說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