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旁,錢奶奶正望著市局大門的方向。而王燕則雙手叉腰,軍綠色的外套敞著懷,墨鏡推在額頭上,腳尖還無意識地輕點著地麵。
聽到柳熙然的喊聲,王燕立刻精神一振,循聲望來,臉上瞬間綻開爽朗的笑容:“嘿!熙然丫頭!可算來了”!
她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先習慣性地想拍拍柳熙然的肩膀,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手在半空中頓住,目光卻精準地越過眾人,鎖定了正從英菲尼迪駕駛座上下來的唐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唐秋身形挺拔,麵容冷峻,一身低調但質地精良的深色夾克。他下車後並未靠近,隻是安靜地站在車旁。
王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上下打量著唐秋,嘴裡嘖嘖有聲:“謔!好家夥!這身板兒,這眼神兒!練家子”!她看向唐清淺,豎起大拇指,“清淺丫頭,硬是要得”!
唐清淺微微頷首,算是替唐秋接受了這份直白的讚賞。唐秋本人則隻是朝王燕的方向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這時,市局大樓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筆挺警服、麵容嚴肅中帶著幾分乾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目光銳利,步伐沉穩,正是嚴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負責人——李成。
李成一眼就看到了門口聚集的眾人,以及那輛顯眼的吉普車。
他臉上原本公事公辦的嚴肅神情,在看到叉腰而立的王燕時,瞬間如同冰雪遇陽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的複雜表情。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帶著點小跑地來到王燕麵前,還沒站定,就先下意識地微微躬了躬身,語氣裡帶著一種晚輩對長輩特有的、近乎本能的恭敬,甚至有那麼點緊張:“王姨!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不是說在門口等就行,我這就帶您和錢姨進去...”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王燕已經哈哈一笑,大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重重地拍在了李成的肩膀上!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聽得旁邊的夏禹等人都覺得肩膀一麻。
“小成子!跟你王姨還客氣個啥”!王燕的嗓門洪亮,帶著一種久彆重逢的爽朗和親昵,“多少年沒見了?嘖,這身警服穿著,像樣!比你爹當年那會兒還精神幾分”!
李成被拍得身體一晃,臉上那點嚴肅徹底繃不住了,露出無奈的笑容。他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王燕的手勁,幾十年如一日。
“王姨,您這手勁...還是一點沒減啊”。李成苦笑著,語氣裡沒有絲毫抱怨,“我爹要是知道您還這麼叫我‘小成子’,準得笑話我”。
“笑話你啥”?王燕眼睛一瞪,理直氣壯,“你爹當年不也這麼叫?你出生那會兒,皺巴巴跟個小猴子似的,你爹抱著你在隊裡顯擺,我頭一個衝上去看,還戳了你臉蛋兒一下,你哇就哭了!那嗓門,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響!打小就不是個安生的主兒”!
她邊說邊比劃,仿佛那個小小的嬰孩就在眼前。
李成咳嗽一聲。四十好幾的人了,在市局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在王燕麵前,被翻出幾十年前的“黑曆史”。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夏禹。
“麻煩李叔了”。夏禹立刻心領神會,適時地開口,聲音溫和卻有效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巧妙地避開了王燕繼續深挖李局長那些啼笑皆非的嬰兒時期。
“王奶奶主要是陪著錢奶奶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的”。他補充了一句,再次強調了此行的“正事”性質。
隊伍重新向前移動。王燕依舊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步伐虎虎生風;錢奶奶緊隨其後;顧雪、唐清淺和柳熙然三個姑娘默契地走在隊伍中間的安全位置;李成則有意放慢了腳步,與夏禹並肩而行;唐秋如同沉默的影子,自然地落在了最後。
“你小子”!李成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帶著點後怕和埋怨對夏禹說,“你怎麼不早說你還認識王姨?幸虧我現在知道了!要是讓王姨自己摸過來查案子...”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能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嚴州城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你信不信”?!
“那...我也沒想到世界會這麼小...”夏禹無奈地低聲回應,這確實是實話。
“你是不知道”!李成心有餘悸地繼續爆料,聲音壓得更低,“王姨當年追捕一個持槍逃犯,那家夥開車瘋跑!王姨硬是開著輛破警車追了三條街!最後瞅準一個空檔,‘哐當’一下就把人家車給彆停了!車門一拉開,那逃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姨一個擒拿摁地上了!你說說,這種猛人,她什麼不敢乾”?!
他語氣裡帶著對前輩的敬畏,當時那個年代,警匪路子都太野。
眼看就要走到會議室門口,走在前麵的王燕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李警官”?她換上了正式的稱呼,聲音也收斂了幾分剛才的豪邁。畢竟場合不同了,不再是門口閒聊敘舊的地方。王燕雖然性格直爽,但該給的麵子,尤其是給這位如今身居高位的“小成子”的麵子,她還是懂的。
“哎!來了來了!王姨您請”!李成臉上立刻堆起略顯訕訕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搶到前麵,動作麻利地掏出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會議室的門鎖,側身讓開通道。
喜歡不是,你說你在搞純愛?請大家收藏:()不是,你說你在搞純愛?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