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晚飯時分,在一切都說開的情況下,夏禹的這個單人間,已經完全喪失了自主權。
夏禹環顧著擠在自己房間裡的四個姑娘,無奈地歎了口氣:“所以,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加點錢,給你升級成豪華大床房。”唐清淺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語氣平靜,“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這個提案?”
夏禹簡直要被氣笑了:“唐清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她微微挑眉,“畢竟某人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要‘負責’。”
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的顧雪輕輕晃著腳尖:“真的沒心動?”
“完全沒有。”夏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唐清淺略微詫異地看了一眼顧雪,後者隻是還給她一個淡淡地微笑。
此時柳熙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唯一的單人床上,還順手把謝夭夭也拉倒在身邊。謝夭夭小聲驚呼,最後還是順從地靠在柳熙然身邊。
“明天開始,我終於可以告彆訓練了!”柳熙然高舉雙手,發出一聲解放般的感歎。“趁著韓奶奶的通知還有兩天效果,我要在淮州好好休息兩天!”
夏禹看著眼前這番熱鬨景象,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把話題引向安全地帶:“晚飯有什麼打算?”
“媽媽說晚飯她請客。”唐清淺從容接話,隨即意味深長地補充,“當然,我說的是我媽。”
這話讓夏禹心頭微微一緊。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唐清淺看穿他的心思,輕輕頷首,“我媽也想和你聊聊。”
“感情我現在成專業陪聊了?”夏禹忍不住歎氣。
“這樣的規格至少還有三場呢。”柳熙然懶洋洋地插話,“夏同學加油。”
“彆忘了還有我哥呢。”謝夭夭小聲提醒,“他那邊一頓飯肯定解決不了。”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夏禹簡直哭笑不得,“吃飯仙人?沒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
“差不多吧。”柳熙然隨意地揮揮手,“反正我爹那邊就看你了,真要動手的話我替你多挨兩下。”
“說實話,我也摸不透爸爸的想法。”唐清淺微微蹙眉,“按理說他應該早就察覺了,但一直沒有表現,遊離在狀況外。”
“唐姨沒跟他提過嗎?”顧雪輕聲詢問。
“表麵上應該沒有。”唐清淺沉吟道,“記得當年柳熙然離家出走時,爸爸反應特彆激烈,直接查了她的銀行卡消費記錄就找過去了。”
“這麼說來確實...”柳熙然若有所思,“從去年暑假之後,他似乎就一心撲在學術上了。”
“是不是柳叔叔在忙什麼重要項目?”謝夭夭好奇地問。“柳叔叔好像確實不常出現欸。”
“不太清楚。”柳熙然有些尷尬地捋了捋頭發。
不僅是父親對她缺乏了解,她對父親的了解也同樣有限——這種隔閡源於長期缺乏有效溝通,即便朝夕相處也未能培養出應有的默契。
“嗯...”夏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說現在的進展已經完成了一半,除卻鄭偉和韓月梅——其實他倆的態度並不是真的重要,但是能爭取,還是儘量爭取。
而謝文軒和林沫清差不多也清楚。
那麼柳中源的態度確實是最後一個難以捉摸的變數。
自從上次在柳家老宅那頓飯之後,這對父女才算是有了第一次真正的交流。
還沒等他們討論出個所以然,房門被輕輕叩響。
原本倚在茶台旁的夏禹起身開門。
“唐姨。”夏禹禮貌地問候。
唐婉容的目光越過他,掃過房間——顧雪和唐清淺分坐在兩張單人沙發上,雖然視線被洗浴間遮擋,但不難猜出另外兩個女孩的位置。
“該吃晚飯了。”唐婉容語氣平和,“我訂了家本地菜館。”
“好的,我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夏禹應道。
“小雪,夭夭,”唐婉容望向屋內,顧雪聞聲起身,謝夭夭也連忙從床上下來,探頭看向門口。
“借小夏用一會兒。”唐婉容微微一笑,“熙然,清淺,你們坐我的車。玉玉會帶你們去接鄭娟,這樣安排可以嗎?”
“哦,好。”柳熙然一邊應著,一邊繞著床找不知踢到哪去的拖鞋。
唐清淺也輕輕點頭——她確實很難想象,母親現在居然會用商量的語氣問“這樣安排可以嗎”。若是從前,這絕對是一句不容置疑的通知。
夏禹望著唐婉容從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她究竟要和自己談什麼?若是關於他們五人的關係,她是最早看透的,也最清楚其中的曲折。
那還會問什麼?施壓?時機已過。承諾?還是彆的什麼?
“看樣子,這頓飯不是鴻門宴,隻不過刀斧手在路上。”唐清淺走到他身側,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我是不是該提前道一聲恭喜?”
夏禹無奈地搖頭,將目光投向正在換鞋的柳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