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沒太多信心,不過這個關頭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不跑出去,自己也要被困死在這裡。
宋沅接過鑰匙,放棄眼前的玻璃,走到下一扇玻璃麵前時,餘光忽然看到王建材還在找東西。
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捏了捏手裡還帶著溫熱的鑰匙,滿腦問號地盯著苟冬。
這人不會是順了他的鑰匙吧?
苟冬被看得訕訕的,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扭過頭算是默認自己順了鑰匙的事實。
超市又不是王建材的,他順鑰匙怎麼了,誰有能耐誰拿。
再說了,王建材還比他晚來幾分鐘,仗著自身優勢強行搶走鑰匙,他不信旁人沒有偷鑰匙的想法。
苟冬掃過其他人,見大家都隱晦地望著王建材,甚至還有一絲嘲弄,心中最後一點不安也拋之腦後。
看吧,這就是不得人心。
宋沅心中了然,倒也沒有戳破苟冬,而是順手將鑰匙揣進兜裡。
出來一趟不可能空手出去,不然白瞎瘸子棍的威力。
幾番打岔中,她總算選擇好要敲碎的玻璃。
這扇玻璃在拐角處,扯開遮擋的簾子,見玻璃外是一條巷子,從這裡出去能直接進入大道。
並且還沒有喪屍圍堵,即使喪屍聽到聲音趕過來,也能從巷子另外一頭跑出去。
腳步快一點的,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喪屍追上,至少都有三分鐘逃跑時間。
這時,尋覓鑰匙無果的王建材總算想起懷疑對象。
他大步跑到苟冬身邊,一把掐住他脖子,左手握拳猛地朝他腦袋打,“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東西,趕快還給老子。”
多日遭受王建材的欺辱,苟冬早已受不了這人淫威。
按住王建材的豬手一轉,往前一衝用力撞在他鼻子上。
“去你爺爺的,早看你不順眼很久了,我才不要在這裡等死。”
王建材冷不丁被砸中,兩行鼻血猛地從鼻子裡流下。
他捂著鼻子踉蹌退後兩步,一雙眼中遍布森寒,又看著一旁瘦弱的蕭薔立馬扭頭跑向她。
“小賤種,你偷了我的東西對不對?”
蕭薔給了王建材一個白眼,“神經病,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偷?”手中藏著的玻璃碎片翻出,尖銳的一段直逼王建材眼睛,“再過來老娘弄死你。”
“你!!!”
王建材被嗆了一嘴,眼神如刀地瞪向宋沅,“那是你了,剛才苟冬和你說了什麼?”
宋沅半點不慣著他,瘸子棍湊到王建材麵前冷笑道:“你想嘗嘗豆腐腦的味道嗎?”
潔白的瘸子棍上殘留著紅白相間的腦花,並還有幾根頭發絲繞在上麵。
即使甚少和喪屍正麵打過交代,但王建材這一刻卻從棍子上直接感受到喪屍的餘威。
他麵上的氣勢登時散了,“你...我....”
宋沅噙著嘴,又把瘸子棍朝王建材眼前送了送,“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要問什麼?”
王建材打了個哆嗦,雙腿也有點顫抖,大嗓門不自覺地降低幾分音量。
“請..請問苟冬剛才和您說了什麼,我的東西掉了,我懷疑他偷了我東西。”
“你說這個?”宋沅掂了掂手中的藍色鑰匙。
“對,是這個。”王建材眼中的憤怒頓時變為狂喜,連忙點點頭想要靠近。
剛一抬腳,看到瘸子棍腦中馬上閃過宋沅趴在窗口上一棍一喪屍的樣子。
他尷尬地收回腳,滿臉堆笑地說:“小美女,這是我的東西,你看能不能行行好還給我。”
“當然,你要是還給我的話,我們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再送你五包..不兩包泡麵可好?”
這是王建材最大讓步了,兩包泡麵是這裡麵所有人一天的口糧,能讓給宋沅已經是鐵公雞拔毛。
他恨恨地瞪了眼苟冬。
都是你這個小兔崽子,等鑰匙拿到手後看老子怎麼教訓你。
宋沅捏住鑰匙上的圓環在手指尖轉了轉,在苟冬緊張和王建材期盼的眼神中,手一鬆,鑰匙被丟到中間的地板上。
“還給你,自己撿去吧。”
“嘩啦!”
隨著鑰匙落在地上,一大麵玻璃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