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懣直衝到陳秀靈的腦門,她猛的收回手,又用力把刀往砧板上一插!
輕薄的刀刃插進堅硬的砧板中,刀身在力道下輕微的晃動著,陳秀靈還是不願放開刀柄。
她恨不得肋下生翼,飛到神奈光夫身邊,一刀先劃開他喉嚨,在帶著關驢蛋,直接飛走!
可這也僅僅是妄想而已!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鬼子的包圍下,殺了神奈光夫還能全身而退!
“走吧,媳婦!”
關驢蛋上前,握住陳秀靈拿到的手,輕輕拉開。
就在這時候,那個小工急匆匆的跑進了廚房裡。
剛才大家都在忙碌,沒注意兩人鑽進了廚房,見他兩人站在案台邊,小工愣怔了一下。
眼神從兩人身上,又掃到了砧板邊。
大廚做飯都有個習慣,各種工具都會整齊擺放在最順手的地方。
此刻那把本應放在斬骨刀邊的剔骨刀,卻插在了砧板上,小工又愣了愣神。
“你是要找這個?”
關驢蛋拿起剔骨刀,塞進他手裡。
小工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關驢蛋又打斷了他:“太君等不及了,叫我們來催快點。”
“好好好,我們快點。”
小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上下意識連聲應道。
回到了客廳裡,神奈光夫還在跟何黑子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見他兩回來了,神奈光夫眼神裡帶著些許狡黠,開口問道:“還要多久才能上菜?”
“火已經升起來,油也下鍋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吧。”
關驢蛋開口答道。
“嗬嗬嗬……”
神奈光夫又掃了一眼他兩,悠悠的說到:“這剛出去幾分鐘,兩個人怎麼就變了模樣……”
“哪有變了模樣?”
關驢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俺沒又沒易容……”
“哈哈!”
神奈光夫被關驢蛋逗笑了。
“太君,喝茶,喝茶,彆跟傻子一般見識。”
何黑子卻額頭上的冷汗還沒退,現在又冒出了一層,趕忙打著哈哈,岔開話題。
“傻子?我看更像是裝傻!”
神奈光夫臉色突然一沉,黑得比何黑子的黑臉還要黑上幾分。
何黑子的訕笑掛在臉上,心頭暗叫一聲不好,沒等反應過來如何轉圜,神奈光夫已經站起身子來,拍了幾下手掌。
門口兩個監視院子乾活的哨兵,突然間轉過身子,挺著刺刀就堵在了門口。
那些緊閉的廂房門口,突然呼啦啦衝出了一隊鬼子,把正在乾活的人們都嚇了一跳。
鬼子們四下散開,指揮的一個軍曹刷的抽出倭刀,一聲令下:“上刺刀!”
“嘩啦”一下,鬼子們整齊的抽出刺刀,插到了三八大蓋上,在齊刷刷一聲“哈依!”,刺刀往前一挺,端在了手上。
這一下,乾活的大廚和小工們嚇得噗通一下,統統跪倒在了地上,那個剛拿到剔骨刀,還沒來得及給牛骨頭剔肉的大廚,趕忙丟掉了刀,嘴上就開始求饒起來:“太君,太君,我們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嗬嗬嗬……”
神奈光夫見跪滿院子的人們,爽朗的開懷大笑起來。
“你們……是良民,可這裡麵,還有刁民!”
他開口說道,輕輕的踱著步子,不好意思的朝陳秀靈走過來。
“剛才走出去的時候,還輕盈靈動,這會回來了,神色凝重,應該是在謀劃什麼大事吧?”
神奈光夫又笑道:“隻有心頭有事,臉上才會表現出來!”
“你做什麼?”
關驢蛋一下警覺起來,往前一步,要去攔他。
“神奈太君!”
何黑子一個激靈,趕忙從椅子上彈起來,上前幾步,點頭哈腰的開口道:“您這是怎麼了?”
“讓開!”
神奈光夫目露凶光,拇指一頂,把腰間的倭刀頂出了一寸,右手摁在了刀柄上,眼神卻盯著陳秀靈。
“太君,你這麼嚇唬我,何苦呢?”
陳秀靈卻很淡定,站在哪裡也不後退,輕輕的撩了撩頭發,輕笑著問道。
“我就曉得,鬼子喊我們來沒好事哩,這妥妥的鴻門宴嘛!”
關驢蛋急了,往前一步,要去護著陳秀靈。
一旁的何黑子渾身哆嗦著,額頭細密的冷汗一層接一層止不住的往外冒,黑乎乎的臉都變得蒼白得像紙一樣!
“哎呀,哎呀……你們到底怎麼得罪了太君呀……”
他急得直跺腳,想上前卻又不敢,嘴裡隻能反複叨叨著。
“嗬嗬……何隊長……剛才我說跟你打個賭,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神奈光夫又陰陰一笑,右手稍稍用力,倭刀又抽出了一截。
“你要做什麼,做什麼?”
關驢蛋有手無寸鐵,可還是挺著胸口頂了上去,嘴裡叫嚷著,手也抬了起來,在麵前握拳,緊盯著神奈光夫的眼睛:“你若胡來,我跟你拚了!”
“驢蛋哥!”
就在他和神奈光夫劍拔弩張的時候,陳秀靈卻開口了:“你讓開,他是衝我來的!”
“有事衝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好漢!”
關驢蛋怒了,眼睛瞪得滾圓,盯著神奈光夫低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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