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劉正的背後，站著另一尊更大的神。
那就是剛剛大婚，風頭正勁的靖安伯，謝寧。
京兆府後堂。
府尹劉正一夜未睡，眼圈發黑，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從定遠侯府抄出來的罪證，隻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貪墨軍餉，私占田產，逼良為娼，草菅人命……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他實在想不通，賈一博那個蠢貨，是如何在京城裡犯下如此多的滔天罪行，而至今安然無恙的。
“大人，您要的茶。”一名心腹師爺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嗯，放下吧。”劉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大人，侯府的家產已經清點完畢了。”師爺彙報道，“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加起來足足有五十多萬兩。還有京城內外的良田三千畝，店鋪二十餘間……”
“嘶……”劉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代領的侯爵，竟然能貪下如此巨額的家產，簡直是駭人聽聞。
“那些苦主們呢？”劉正問道。
“都已經安撫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被賈家侵占的田產店鋪，都原物奉還了。”
“他們一個個都對您感恩戴德，說您是青天大老爺呢。”師爺的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
“青天大老爺……”劉正自嘲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算什麼青天。
真正的青天，是那位坐在靖安伯府裡，運籌帷幄的年輕人。
自己，隻不過是人家手上的一把刀罷了。
不過，能當這樣一把刀，他也心甘情願。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從今往後，他劉正，就是靖安伯一派的人了。隻要抱緊了這條大腿，日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對了，大人。”師爺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靖安伯爺，一早就過來了，現在正在前廳等您。”
“什麼？伯爺來了？”劉正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掉了，“你怎麼不早說！快！快帶我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官服，然後一路小跑地朝著前廳趕去。
前廳裡，謝寧正悠閒地坐著喝茶。
明月和清風，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站在他的身後。
“下官劉正，參見伯爺！不知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劉正一進門，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劉大人不必多禮。”謝寧放下茶杯，笑著抬了抬手，“我今天來，是想聽聽劉大人這邊，案子的進展。”
“回伯爺！”劉正立刻挺直了腰板，將昨夜的戰果，以及賈一博的罪證，一五一十地向謝寧做了詳細的彙報。
“賈一博父子，如今已經押入天牢，所有罪證確鑿，隨時可以上報大理寺，秋後問斬。”
“嗯，劉大人辛苦了。”謝寧滿意地點了點頭，“此事你辦得很好。陛下那邊，我會親自為你請功的。”
“為伯爺分憂，為朝廷效力，是下官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劉正的臉上，笑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