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節觀軍尋機記
兗州演武場的積雪,在曹軍士卒們的操練下,已被踏成雜亂的冰碴。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似要穿透人的骨髓。趙風臨靜靜地站在校場的角落,目光如炬,看著曹軍士卒們一絲不苟地演練“八陣圖”。甲胄相互撞擊發出的鏗鏘聲,與那整齊劃一的口令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把把利刃,劃破了寒冷的空氣。他敏銳地注意到,每隊排頭的伍長腰間都掛著護糧符,然而,這些護糧符竟是玄陰教邪符的改良版,那穗尖歪扭地向右,正是邪修們慣用的催熟方向。這樣的符不僅無法護糧,反而會引動邪霧,給糧草帶來極大的威脅。
“趙大哥,他們的護糧符簡直是在瞎畫。”小順蹲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根樹枝,在雪地上快速劃出正確的麥穗紋。那麥穗紋的穗尖朝左,猶如一雙捧糧的手勢,透著一股對糧食的珍視。“穗尖應該朝左彎,就像捧著穀穗的手,他們卻倒畫成右彎,跟邪修的催熟符一個方向,怪不得邪霧老是往糧堆裡鑽。”少年的護苗符在袖口輕輕晃蕩,符角還係著從東萊帶來的麥秸結,那清新的麥秸香氣與曹軍士卒手中焦黑的符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在訴說著正邪之間的差異。
演武場的中央,典韋正全神貫注地演示“衝陣斬”。隻見他手中的巨斧猛地劈落,帶起一陣風嘯,然而,在這風嘯之中,竟夾雜著一絲極淡卻又令人作嘔的腐屍味。趙風臨心中一驚,瞳孔瞬間驟縮:“他們的兵器沒刻護刃符,邪修的陰魂能順著刀風鑽進傷口。”他急忙摸出隨身攜帶的符板,用指甲在上麵快速刻下三道麥穗紋,穗尖朝外,如同麥芒般挺立,透著一股堅韌與守護之意。“小順,把這符送給排頭的伍長,就說按東萊老獵戶的法子,刻在刀柄第三道棱上,能讓刀風帶上麥香,邪霧聞著就會退散。”趙風臨一邊說著,一邊將符板遞給小順,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期待。
小順如同一道靈活的身影,迅速擠進人群。此時,伍長正痛苦地捂著手臂上的舊傷,傷口周圍泛著令人心悸的青黑之色——那是三個月前被邪修鬼麵刀劃傷後留下的痕跡。小順趕忙遞上符板,那穗尖朝左的麥穗紋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而神秘的微光。“大哥,您這刀風帶著潮氣,肯定是被邪霧沾了手吧?俺們東萊的護刃符,得刻成麥穗朝外,像麥芒護著麥粒一樣,砍人時就能絞碎邪霧。”伍長將信將疑地接過符板,當斧刃劃過符板的瞬間,殘留的邪霧竟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壓製。與此同時,伍長傷口的青黑之色也漸漸淡了幾分,這神奇的一幕讓伍長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對小順和這護刃符的懷疑頓時消散了幾分。
演武場外,屯田區的炊煙嫋嫋升起,宛如一條輕柔的絲帶,緩緩升入天空。運糧隊的車軸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趙風臨靜靜地跟著隊伍走過田埂,看著每車糧草都插著褪色的黃巾軍殘旗。這是曹操收編青州兵後留下的印記,然而,這旗幟卻也成了邪修眼中的靶子。他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糧車的木質輪軸,暗中注入一絲靈氣。刹那間,護糧符的麥穗紋頓時清晰了三分,仿佛被賦予了新的生命。“屯田都尉倒是聰明,借黃巾的旗護糧,卻不知旗上沒符,終究是虛有其表——邪修認旗不認人啊。”趙風臨看著那褪色的旗幟,心中暗暗思忖,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路過傷兵營時,小順忽然停下了腳步。營中彌漫著濃重的艾草味,那是為了驅散傷痛和邪氣而點燃的。然而,在這艾草味中,卻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腐臭氣息——那是邪毒入體未清的征兆。小順輕輕掀開傷兵的衣襟,隻見傷口周圍泛著青黑之色,枕邊的護傷符早已焦黑,失去了應有的功效。“小哥,疼得睡不著啊。”傷兵咬著牙,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手中緊緊攥著半塊硬餅,餅上還沾著去年的麥秸,仿佛那是他在這痛苦時刻的一絲慰藉。“軍醫說要鋸胳膊。”傷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助。
小順心中一陣難過,趕忙摸出護傷符,用舌尖輕輕舔濕符角,在傷口周圍畫了一個麥穗形狀的圈,穗尖朝內,如同溫柔的環抱之勢。“俺們觀主說,邪毒怕人間煙火氣。您聞聞,這符上有俺們東萊的麥香。”隨著小順的話音落下,符光一閃而過,那令人恐懼的青黑之色迅速退散。傷兵驚訝地發現,傷口竟結出一層極薄的麥秸痂,還帶著淡淡的暖意,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治愈著他的傷痛。他正要開口道謝,小順卻已如一陣風般跑向軍醫處,指著藥櫃上的空符匣說道:“大叔,您這護傷符缺了‘護根咒’,得在穗尖底下加三道根須紋,邪毒就鑽不進來了。”小順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充滿了自信和關切。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給曹軍的雲雷旗鍍上了一層金邊,使整個營寨都籠罩在一片金黃之中。戲誌才邀請趙風臨登上兗州城頭。城下的屯田區像棋盤般整齊有序地排列著,然而,在西北角卻有幾處焦黑的痕跡——那是前日邪修夜襲留下的燒痕,仿佛是這片土地上的一道道傷疤,訴說著戰爭的殘酷。“趙壯士看我軍如何?”戲誌才望著暮色中的營寨,手中輕輕把玩著小順改良的護傷符,符角的根須紋清晰可見,仿佛在暗示著某種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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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風臨凝視著城下巡邏的騎兵,隻見戰馬鐵蹄上的邪符印記尚未清除乾淨,它們奔跑時帶起的黑霧讓周圍的麥苗微微打蔫,仿佛生命的活力正在被一點點抽離。“明公的軍陣如鐵桶般堅固,卻怕邪霧鑽縫隙。”趙風臨指向西北角,神色凝重地說道,“那裡的護糧堆沒刻符,邪修的‘血煞鼠’能順著地縫鑽進去。”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兗州輿圖,在屯田區上仔細地標出七個紅點,正是曹軍糧倉的位置。“若在這七處埋‘麥穗地樁’,符紋朝內彎成糧囤狀,老鼠聞著就會繞路,比派十名護衛還管用。”趙風臨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仿佛給戲誌才吃了一顆定心丸。
戲誌才的目光緊緊落在輿圖上,驚訝地發現紅點與他暗中標記的糧倉位置分毫不差。他心中對趙風臨的能力又多了幾分認可,不禁問道:“聽聞東萊郡的靈田能抗寒冬,可是靠護苗符?”趙風臨輕輕點頭,故意避開靈氣之說,微笑著說道:“俺們的符,說到底是讓百姓心裡踏實。就像貴軍的屯田令,讓百姓敢種地;咱們的符,讓百姓種地時不怕邪修半夜偷糧——去年東萊遭邪霧,百姓們夜裡抱著符睡在田頭,邪修愣是沒敢靠近。”趙風臨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清微觀符術的自信和對百姓的關懷,讓戲誌才對清微觀的理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夜深後,整個兗州城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唯有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趙風臨如同一道黑影,悄然潛入曹軍的兵器庫。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刀槍劍戟上。然而,這些兵器卻無任何符紋保護,刀柄上還留著前日演武時士卒被邪霧侵蝕的手印,仿佛在訴說著邪霧的肆虐。趙風臨想起白天傷兵的慘狀,心中一陣不忍。他摸出刻刀,在每把刀柄上輕輕刻下極小的麥穗紋,穗尖朝外如麥芒,刀刃根部加刻一道田埂紋——這是隱鱗軍“耕戰一體”的秘訣,刀既是兵器,亦是護田的犁,象征著守護與耕耘的雙重意義。
次日清晨,陽光灑進兵器庫,典韋像往常一樣前來查看兵器。他驚訝地發現,所有刀刃都泛著極淡的麥芒光,那前日試刀時留下的邪霧痕跡竟不翼而飛。他緊緊握著刻有麥穗紋的刀柄,忽然想起小順說的“刀穗護民”,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他低聲對親衛下令:“傳令下去,明日起,兵器庫領刀需刻護刃符,就照那小崽子畫的麥穗樣——穗尖朝外,根部加道橫杠,像護著田埂。”典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此同時,小順正跟著屯田都尉巡視糧倉。他們走進糧倉,小順發現曹軍的糧囤隻用草繩簡單捆紮,毫無防護措施,牆角還留著鼠類啃咬的痕跡,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這裡所麵臨的威脅。小順急忙解開隨身的竹簍,取出浸過靈米漿的符紙,上麵畫著麥穗環抱糧囤的圖案,栩栩如生。“都尉大人,這符貼在糧囤四角,能讓老鼠聞著害怕。”小順指著符麵的麥穗紋,認真地解釋道,“穗尖朝內彎,就像咱們手拉手護著糧囤,邪修的老鼠精見了,調頭就跑。”小順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希望都尉能夠相信他的話。
都尉將信將疑地接過符紙,貼在了糧囤的四角。當晚,就有探報傳來:“糧倉周圍發現百具死鼠,皆口吐黑血,爪上還帶著邪符碎片!”曹操得知後,暗中命戲誌才調查此事,然而,得到的回報卻隻是“民間護糧術,傳自東萊老農”——這正是趙風臨刻意營造的假象,他想讓曹軍以為符籙不過是百姓口耳相傳的土法子,而非高深的仙術,這樣更容易讓曹軍接受和信任。
五日後,陽光明媚,照在兗州城的每一個角落。趙風臨被邀至幕府議事。荀彧展開輿圖,上麵用朱砂醒目地標著兗州的薄弱點。“趙壯士說我軍需護糧、護傷、護戰馬,不知這三者,貴觀能護幾何?”荀彧看著趙風臨,眼神中透著一絲審視和期待。趙風臨看著輿圖,想起王凡在清微觀說的話:“亂世護民,首重三樣:讓百姓有糧吃,讓傷兵有藥醫,讓戰馬不踏田。”他堅定地指向屯田區,自信地說道:“俺們的符,能讓這三樣,都多三分把握——護糧符讓糧囤不招邪,護傷符讓傷口不化膿,護馬符讓戰馬不踩苗。”趙風臨的話語擲地有聲,仿佛在向眾人宣告清微觀的實力和決心。
戲誌才忽然拿出一疊士卒畫像,皆是傷兵營中被小順救治的士兵。他們的衣襟上都彆著新刻的麥穗護心符,那麥穗紋在畫像中顯得格外醒目。“他們說,護傷符的麥穗紋,像極了家鄉的麥田,看見符就想起老娘在灶前烙餅。”戲誌才意味深長地看著趙風臨,緩緩說道,“貴觀的符,與其說是仙術,不如說是民心——就像明公的屯田製,讓百姓知道跟著能活;你們的符,讓百姓知道活著能安穩。”戲誌才的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趙風臨心中的一扇門,讓他更加明確了清微觀與曹軍合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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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趙風臨心中一震,然而他麵不改色,沉穩地說道:“大人說得對。就像貴軍的雲雷旗,是軍心;咱們的麥穗紋,是民心。軍心民心合在一起,才能護得住兗州的麥田,擋得住袁紹的邪霧。”他知道,戲誌才已看穿清微觀的本質——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門派,而是與百姓共生的護民力量,這正是雙方合作的最佳切入點。
是夜,月光如水,灑在兗州城頭。趙風臨靜靜地站在城頭,看著曹軍士卒們在兵器上刻符,屯田戶們在糧囤貼符,傷兵們在床頭掛符。這些小小的麥穗紋,正在兗州的每一個角落生長,與曹軍的雲雷紋交織在一起,漸漸形成一股新的、充滿希望的力量。小順抱著一疊新刻的護馬符,如同一陣歡快的風般跑來。符麵畫著戰馬低頭食麥的圖案,馬眼處還點著百姓的祈願紅點,仿佛賦予了這符一種神奇的力量。“趙大哥,俺跟馬夫學了馬語,說這符能讓戰馬認田埂,再也不踩麥苗——您看,符角還有俺畫的小柵欄,戰馬見了就知道該停步。”小順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自豪的笑容,仿佛在展示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趙風臨望著遠處的雲雷旗,旗角處不知何時多了個極小的麥穗刺繡,那是小順趁人不備繡上的。他忽然輕輕笑了起來,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等曹丞相發現,咱們的符不是錦上添花,而是護糧的鎧甲、護傷的良藥、護民的根基——那時,隱鱗軍的‘耕戰陣’,自然會擺在他的案頭。”趙風臨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信心,他知道,他們正在用最樸素的符術,在曹操的銀灰色氣運中,種下第一顆護民的種子。
兗州的夜色漸深,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睡。然而,演武場卻傳來此起彼伏的刻符聲,那是士卒們照著小順畫的樣子,在兵器上刻下麥穗紋。趙風臨知道,這些刻痕終將成為曹軍與清微觀合作的印記,而他和小順,正用最樸素的符術,在曹操的銀灰色氣運中,種下第一顆護民的種子——這顆種子,將在未來的戰火中發芽,長成連接軍隊與百姓的麥穗之橋,為這片飽經戰亂的土地帶來和平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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