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節盟約定兗州
濮陽城仿佛還沉浸在昨夜的寧靜之中,晨霧如輕紗般彌漫,尚未完全散去,給這座古老的城池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王凡早早地來到了曹軍幕府的演武場,靜靜地觀看著隱鱗軍士卒與青州兵混編訓練的場景。演武場上,趙鐵柱正精神抖擻地演示著“耕戰三式”。隻見他手中的斷刀猛地劈落,卻並未帶起尋常的淩厲刀風,而是飄散出一縷極淡的麥香。這奇異的現象,其實是護刃符與靈米共振所產生的效果,然而趙鐵柱卻故意裝作憨厚的樣子,解釋道:“弟兄們看好嘍,這可是東萊鐵匠鋪的祖傳熏刀術。”他那張刀疤縱橫的臉上滿是樸實的笑容,繼續說道,“這第一式‘割麥斷邪’,刀刃下去得像切麥稈一樣利落,護刃符要刻在刀柄第三道棱上,跟握鋤頭的手勢得是一個勁道!”
“觀主,這符真能讓刀不傷著百姓嗎?”一名青州兵好奇地摸著刀柄上的麥穗刻痕,眼中充滿了疑惑。王凡微笑著點點頭,從容地取出用麥秸精心編織的護刃符,隻見那穗尖朝外,如同麥芒般挺立,仿佛隨時準備抵禦邪惡。“你想想,你家老娘在灶前切菜的時候,刀刃上是不是總會沾著些麵渣?這符啊,就好比那麵渣,能讓刀光帶上人間煙火氣,自然就傷不了自家人。不信的話,你瞧。”王凡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趙鐵柱劈向一旁的稻草人。就在刀刃劃過的瞬間,稻草人身上的邪符竟自動燃燒起來,露出底下事先畫好的灶台紋。“邪修的陰魂最怕這麥香,就像老鼠害怕咱老娘的罵聲一樣。”王凡風趣的解釋引得士兵們哄堂大笑,然而他們卻紛紛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佩刀,開始仔細琢磨著刻符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對這種神奇符術的認同與好奇。
這時,曹操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手中拎著兩串鑰匙,銅鑰匙上分彆清晰地刻著“糧”與“符”兩個字,鑰匙鏈上還係著屯田戶精心編織的紅繩平安結,洋溢著濃濃的生活氣息。“觀主昨日所說的三件事,孤都一一記下了。”曹操一邊說著,一邊指向演武場的西南角。隻見那裡的十間瓦房,房簷下掛著用麥穗編成的風鈴,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細碎而清脆的響聲,仿佛在演奏著一曲獨特的樂章。“第一間屋子,便是貴觀的符堂。糧食、朱砂、靈米,孤每日都會送兩車過來。第二間則是隱鱗軍的馬廄,裡麵有二十匹從幽州運來的上等戰馬,你們可以隨意挑選。不過嘛,”曹操說到這裡,忽然輕輕一笑,“得教會咱們的馬夫畫護馬符,可彆讓這些戰馬踩壞了麥苗。”
王凡敏銳地注意到鑰匙鏈上的平安結繡著“曹”字與麥穗相互交織的圖案,心中明白這顯然是戲誌才精心安排的細節。“明公答應的庇護,王某隻需要兩樣東西。”王凡一邊說著,一邊展開一張繪著兗州水渠的羊皮圖。圖上,三個紅點醒目地標注出泰山、東平、陳留三地,每個紅點旁邊都畫著不同朝向的麥穗,仿佛在訴說著某種隱秘的信息。“其一,希望明公允許隱鱗軍在這三處設立護糧站,對外宣稱是幫助百姓防範鼠患,教導他們刻符。其二,每月初一請開放許昌的官倉,讓咱們的符師能夠跟著糧官學習辨彆糧食的顏色。因為邪修的毒麥和真正的麥子,在符光的照耀下,顏色是截然不同的。”王凡有條不紊地闡述著自己的請求,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期待。
曹操的目光緊緊落在羊皮圖上,那三個紅點所處的位置,正是黑山軍與呂布勢力的交界地帶。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泰山的標記,若有所思地說道:“觀主這是打算借孤的糧道,布置貴觀的符陣?”王凡輕輕一笑,指尖再次劃過泰山的紅點,那裡標著“天公廟”的符號。“明公的糧道,對於百姓而言,就是他們的命脈。咱們在糧站教百姓刻護苗符,符麵朝東畫上‘護’字,這樣一來,邪修的血煞鼠就不敢靠近。這就如同明公頒布的‘屯田令’,讓百姓有了種地的勇氣,而咱們的符,則能讓百姓安心收獲糧食,可謂是兩不誤。”王凡詳細地解釋著自己的計劃,試圖讓曹操理解其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典韋如同一頭猛虎般扛著兩具邪修屍體闖入演武場。那兩具屍體胸口的護心符還在散發著微微的熱氣,指甲縫裡還嵌著黑麥碎屑,看上去十分詭異。“丞相,這兩個家夥竟然想燒掉咱們的靈米倉!”典韋大聲稟報道,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王凡趕忙上前,仔細掃過屍體指尖的邪符。隻見穗尖朝右彎曲成催熟的形狀,然而在符心處卻偷偷刻著清微觀的麥穗紋,兩者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血麥紋。“明公,這是典型的聲東擊西之計。”王凡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輿圖上的陳留,那裡用紅筆醒目地標著“飛熊軍”。“邪修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呂布即將運來的‘血戰馬’。那些馬一旦吃了邪麥,蹄鐵便能踏碎護糧符。不過,它們懼怕兩樣東西:一是咱們的護馬符,二是百姓灶裡燃燒的艾煙。”王凡迅速分析著局勢,讓曹操對當前的危機有了清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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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聽聞,瞳孔瞬間驟縮。他深知呂布的威脅近在咫尺,此刻正急需清微觀的符術來化解危機。曹操略微思索片刻,忽然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王凡。玉佩的背麵不知何時被刻上了極小的麥穗紋,與雲雷紋並列在一起,顯得相得益彰。“這是兗州牧的調糧符,貴觀的人拿著它,可以在十三處屯田自由出入。但護糧站的人,必須身著咱曹軍的衣服,佩戴貴觀的符,可彆讓百姓分不清誰是來守護糧食的。”曹操嚴肅地說道,這既是一種信任的體現,同時也暗藏著製衡之意。
王凡心中明白曹操的用意,他坦然地收下玉佩,隨後取出三枚“麥浪傳訊符”。符麵上用紅、黃、綠三色麥穗來區分不同的敵情,設計巧妙且一目了然。“明公的糧車若是遭遇邪霧,隻需扯斷符上的紅繩,三十裡內的隱鱗軍自然會趕來接應。這紅色代表敵襲,黃色表示糧缺,綠色則意味著平安。這顏色的區分,是跟兗州的繡娘學的,她們說這樣簡單好記。”王凡詳細地介紹著傳訊符的使用方法,確保曹操能夠清楚了解。
此時,荀彧適時地呈上竹簡,上麵的合作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末尾原本的“仙術”二字被劃去,改為了“護糧術”,這一細節的修改,體現了雙方對合作的務實態度。“貴觀需每月向幕府提供邪修的動向,遇大戰時派遣符師隨軍護糧。丞相則為貴觀提供靈米、鐵礦,並默許在兗州招收弟子。”竹簡的空白處,荀彧還精心畫了一個糧囤與符堂相連的簡筆圖,形象地象征著清微觀與曹軍相互依存、共生發展的關係。
“王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王凡一邊說著,一邊指向演武場角落的傷兵營。從那裡傳來士卒們痛苦的呻吟聲,隻見傷兵們正圍著小順,認真地學習畫護心符。“能否讓咱們的符師在傷兵營設立‘麥香問診’?無需使用針灸之術,隻需教導傷兵們刻護心符。當他們念著家人的名字刻符時,傷口便能好得更快。”王凡誠懇地請求道。曹操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略帶深意地問道:“觀主這是想要收攏軍心?”王凡趕忙搖頭,目光望向傷兵營內士卒們專注的神情,感慨地說道:“我隻是想讓士卒們明白,他們所守護的糧食,最終會變成家人手中的麥餅。就如同他們刻符時,心裡想著的是老娘的灶台,而不是冰冷的軍規。”王凡的話語情真意切,讓曹操對他的意圖有了更深的理解。
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給濮陽城帶來了一絲暖意。王凡帶著趙鐵柱前去查看清微觀分部的選址,地點就在濮陽糧市旁的三間土房。牆角堆積著百姓送來的麥秸,房梁上掛著小順從東萊帶來的護莊燈,燈罩上歪歪扭扭地畫著麥穗,充滿了質樸的氣息。趙鐵柱伸手摸著粗糙的磚牆,忽然指著糧市中央的老槐樹說道:“觀主,咱們把護糧符刻在門框上,麥穗尖朝內,這樣邪修就進不來了。”王凡點頭表示讚同,卻看見幾個屯田戶正在老槐樹下,熱心地教曹軍士卒刻符。地上畫滿了歪扭的麥穗,其中一人正把穗尖朝外,另一個屯田戶趕忙說道:“大爺,您這穗尖朝外是護刀的,朝內才是護糧的。”那大爺卻笑著回答:“嗨,朝外能護著你們這些當兵的,朝內護著咱的糧,兩邊都護著!”
王凡見狀,不禁輕笑出聲。他知道,百姓們已經自發地對符紋進行了改良。朝外的穗尖宛如士兵手持戈矛,守護著眾人;朝內的穗尖恰似百姓精心護糧,保衛著家園。這看似歪扭的符紋,實則是軍民同心的最好詮釋。王凡忽然深刻地意識到,真正的護民符術,從來都不是仙師們獨有的專利,而是百姓手裡的刻刀、士卒腰間的佩刀、老娘灶前的麥漿,共同編織而成的一張守護百姓的大網。
是夜,幕府後堂內,燭火搖曳。曹操與荀彧正在複盤此次合作的細節。案頭上擺放著王凡留下的“護營符”,符麵上畫著灶台與兵器相交的圖案,邊緣還清晰地留著小順的指紋,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故事。“貴觀的符,總是帶著濃濃的人間煙火氣。”荀彧輕輕摸著符麵的麥漿印記,感慨地說道,“觀主看似是在求糧求庇護,實則是在編織民心之網。每教會一個士卒刻符,就多了一個守護糧食的百姓;每設立一處糧站,就多了一處抵禦邪惡的堅固堡壘。您看這護心符,士卒們刻著家人的名字,這可比任何軍法都更加牢固地凝聚著人心。”荀彧的分析入木三分,讓曹操對王凡和清微觀的意圖有了更透徹的理解。
曹操忽然想起王凡說過的“麥種勝天公”這句話,他若有所思地抽出佩劍,在沙盤上劃出兗州的輪廓,隨後在泰山處重重地一點。“孤允他招收黃巾餘部。”曹操果斷地說道。荀彧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說道:“明公是想讓清微觀替咱們收編那些打著‘天公’旗號的殘部?畢竟他們的麥穗符,相比咱們的雲雷旗,更能迎合黃巾餘部的心意。”曹操冷笑一聲,劍尖劃過“天公廟”的標記,說道:“與其讓袁紹用邪符收編他們,倒不如讓百姓自己的符來收服這些人。畢竟,麥穗比血旗來得實在,護糧符比天公咒更加管用。”曹操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睿智,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局勢的發展。
遠處,清微觀分部的油燈亮起,昏黃的燈光映照著門上新刻的“護糧”二字,旁邊不知是誰又添了一句歪歪扭扭的“護民”。王凡靜靜地站在門前,看著趙鐵柱帶著弟子們用麥漿仔細地刷牆。忽然,他聽見牆角有人低聲交談:“聽說清微觀的符,能讓麥苗在雪下結穗?”“可不是嘛,俺老家的糧囤,現在都貼著曹軍發的麥穗符呢,邪修來了三次都沒搶走一粒糧!”百姓們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清微觀符術的信任與感激。
雪,又紛紛揚揚地下了起來。糧市的老槐樹上,新掛的麥穗符在風中輕輕晃動,與曹軍的雲雷旗相互映襯,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一種新的秩序正在形成。王凡知道,合作的種子已經深深地埋下。曹操想要的是穩固的糧道和民心的歸附,清微觀追求的是護民的根基和道統的傳承。雖然雙方各有需求,但在守護糧食這一核心目標上,卻殊途同歸。當曹軍的雲雷旗與清微觀的麥穗紋在兗州的風雪中並肩而立,亂世中的第一個同盟,已然在百姓的灶台與士卒的刀槍之間,悄然地成型。這一同盟的根基,既不是冰冷的契約,也不是高深的仙術,而是千萬個守護糧食的美好心願。它們如同深埋在雪下的種子,正在默默地紮根,等待著春天的到來,綻放出希望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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