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米勒剛起床洗漱完畢,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
米勒披上外套,走到門前,輕輕拉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男人,身形修長,衣料考究,剪裁貼合,袖口繡著一縷金色紋路。
他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深邃而銳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灰白相間,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沉穩、優雅的氣息。
在他身後,兩名高大的侍衛筆直站立,身著暗紅色製服,肩甲上刻著金鵝徽記,腰間掛著鍍銀手斧與左輪手槍,神情肅穆,目光如鷹隼般警覺。
“米勒先生,柯金斯先生邀請您今晚赴宴,請務必出席。”
男子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請柬,遞了過來。
米勒接過請柬,指尖觸碰到紙張的一瞬間,便察覺到其材質非同尋常。
這不是普通的羊皮紙或樹漿紙,而是某種混合了金屬纖維的合成材料,觸感冰冷且略帶彈性,應該是用某種魔法工藝特製而成的。
封印上是一枚金色鵝形徽記,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飛起。徽記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熔爐廳·私人晚宴”。
米勒隨意翻開請柬,裡麵隻有一句話:
“願智慧照亮前路,柯金斯敬邀。”
簡潔,有力,帶著某種儀式感。
他抬頭看向男子:“我需要帶什麼?”
“您的智慧和禮貌。”男子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當然,如果您願意帶上朋友,也無妨。”
米勒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請柬合上,收入口袋,點了點頭:“好。”
男子微微頷首,後退一步,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隨後轉身離去,兩名侍衛緊隨其後,步伐一致,如同鐘表齒輪般精準。
當晚,米勒帶著布萊澤與卡拉巴斯前往賭場頂層的私人餐廳。
穿過一條通往樓上隱秘通道的樓梯,他們來到了一處與樓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名為“熔爐廳”,裝飾極儘奢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與酒精混合的氣息。
牆壁上掛滿了古老的獸骨畫作,每一塊獸骨都被精細地雕刻成複雜的浮雕圖案,描繪著狩獵、戰鬥、死亡與重生的場景。燈光從天花板懸掛的巨大水晶燈中灑落,折射在餐桌上的銀器與玻璃杯上,形成冷豔而詭異的光暈。
餐桌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邊緣鑲嵌著金線,中央擺放著一隻小型青銅雕像——正是那隻展翅欲飛的金鵝。
柯金斯早已等候多時,他是一個矮人。
米勒上一次見到矮人還是在初入終焉冰原的時候,從雪裡挖出了因“血脈煉成”儀式陷入瘋狂之中的矮人。
但眼前的柯金斯,卻與那種粗獷、野蠻的矮人形象大相徑庭。
他的體態結實卻不臃腫,比例勻稱,姿態挺拔,臉龐輪廓分明,下巴線條清晰,鼻梁高挺,膚色偏白,透著一絲金屬般的冷冽光澤,胡須修剪整齊,並未放任生長,而是編成了兩條細辮,垂落在胸前,末端係著兩顆小巧的紅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光。
完全不像是刻板印象中的那種圓滾滾、滿臉胡須的矮人。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質地柔軟卻挺括,顯然是量身定製,胸前彆著一枚金色懷表,表鏈精致,指針緩慢轉動,仿佛在記錄時間本身,而非簡單的計時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灰色,像淬火後的鋼刃,冷靜、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謊言與偽裝。
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甚至連象征身份的權杖都沒有,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人感受到壓迫感。
米勒走進房間,目光與他對視,兩人之間仿佛有一瞬間的沉默較量。
柯金斯緩緩起身,露出一抹微笑:“米勒先生,久仰。”
他伸出手,動作優雅而克製。
米勒上前一步,與他握手,力道平穩,掌心乾燥而有力。
“柯金斯先生,感謝邀請。”
兩人對視片刻,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警惕與試探。
“請坐。”柯金斯做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入座。
米勒緩緩落座,布萊澤與卡拉巴斯分彆坐在他的左右兩側。
這一刻,米勒心中已有判斷: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矮人,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商人。
這是一個掌握著某種力量的人。
而他,正試圖了解這股力量的真正來源。
是魔法,亦或者是其他力量,還有待探尋。
晚餐開始,菜肴精致,酒水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