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意說:“不要把荷爾蒙衝動當成洪水猛獸,講真的,都說細水長流溫馨,要我說,曖昧期也有曖昧期的美妙呢。”
就算徐一流再遲鈍,也被她直白的話嗆到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含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嘀咕方老師真是直白,心裡卻舒服了很多,那些說不清的茫然漸漸散去。
而另一頭,辦公室的楊老師拿著咖啡杯倚在方曉意辦公桌邊:“笑什麼呢?這麼高興。”
方曉意將轉椅轉向她:“和一個孩子聊一些事情,很有意思。”
楊老師抿了口咖啡,撇撇嘴:“多大的孩子?大學生吧?你自己才比她們大多少?彆一口一個孩子,都把自己叫老了。”
“我本來就是長輩,老了挺好啊,代表著我的資曆。”方曉意笑眯眯地說。
楊老師搖搖頭:“我看你就適合去當中學老師,那群大學生一口一個姐的喊你,恐怕都不知道你有一顆父母心。”
方曉意歎口氣,有些惋惜:“可惜我當年太愛讀書,沒能去當中學老師,反而被海大錄取了。”
“得了。”楊老師笑罵道,“不知道還以為你在炫耀呢。”
她說完正色道:“不過我真得說一句,你是不是又在和上次那個學生接觸了?”
方曉意知道她說的是徐一流,因為徐一流來過辦公室,她們一起去遊樂園後又約著一起去參加半馬、野餐等,每次都有發朋友圈,楊老師都有點讚。
所以她想當然點頭:“是啊。”
楊老師咖啡都不喝了,苦口婆心地勸:“不要跟學生關係這麼好,現在的學生心思都很敏感,難道她就沒有父母嗎?我看你少管一點,指不定人家並不樂意呢。”
她和方曉意關係好,不想看到那種好心反被埋怨的事情發生。
方曉意拿過桌子上的一盆仙人掌,看著上麵的刺說:“那孩子很優秀,很多時候都太過優秀了,我怕她走上……而且,小小年紀的,總是一副社畜的樣子,還打了許多工。”
她歎氣:“和她一起出去玩,她幾乎沒怎麼玩過那些娛樂項目,倒是打過工的地方數不勝數,我心裡總不是滋味。”
楊老師驚愕:“哪有孩子養成這樣的?她父母……”
“這就是她的私事了。”方曉意不願再說下去。
楊老師便也跟著歎了口氣,回了工位。
仙人掌被方曉意放回去。
她揉著久坐發酸的腰,搖搖頭。
跟徐一流呆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會感到一種割裂。
談到公事、需要嚴肅對待的事情,徐一流老成乾練,凡事都上手很快,處理得當;可一旦談到了某些東西……尤其是情感處理方麵,她卻顯得格外生澀茫然。
仿佛從沒有人在合適的時間給她過任何引導。
她看過今年新生特殊幫扶的名單,上麵的孤兒一列沒有徐一流,就意味著徐一流的父母應是健在的。
那怎麼就把孩子養成了這樣?
方曉意正出神,忽然聽到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下雨了!完了,我家陽台上還掛著衣服呢。”
她喝了口溫熱的茶水。
算了,天總會放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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