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著火了!”
不知是哪個男的喊了一嗓子,人群這才如夢初醒,不需要霍知也再找任何借口,爭先恐後往大門外衝。
守衛早已被樓上的火勢嚇傻,呆愣片刻顧不得攔住衝出去的清潔工,紛紛尋覓可以滅火的工具。
有想法的已經衝去單家。
而一樓居住的鎮民大部分都還在沉睡,小部分清醒的著急忙慌敲門:“彆睡了!彆睡了!快醒醒,著火了!”
可是無論她們怎麼叫,裡麵都沒有人回應。
明明樓上的火還沒燒下來,煙霧又是向上飄得,睡得再沉,也該醒了吧!
“醒醒!”
伴隨著叫喊聲的是震天響的敲門聲。
可是,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出來呢?
清醒的鎮民如此困惑。
霍知也抱著季銜星混入人群衝出樓後,儘力往人少的偏僻地方跑。但話又說回來,清潔工現在就這麼點人,鄉鎮土地本就遼闊,一個單家大院的占地麵積都有足球場那麼大。就算加上鎮民,她們無論再哪裡也都是容易找到的。
抱著季銜星更是顯眼,為此,季銜星忍著骨頭斷裂的疼痛,硬是跳了下去,拒絕了霍知也的好意。
很快,單聲帶著傭人匆匆趕來。
季銜星望著女人瘦高的身形,心道,她也該走到地方了。
“怎麼回事?”單聲眉頭緊皺,不斷追問守衛,可守衛怎麼能說出個所以然,支支吾吾摸不著頭腦。
就在全場紛亂,霍知也覺得能蒙混過關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冒出一聲大叫:“是她們,她們讓我們下樓,之後就著火了,一定是她們放的火。”
如今畢竟是黑夜,就算不遠處的大樓整燃著熊熊大火,也很難從人均被熏黑的臉上判斷是誰說的。
儘管季銜星對那人身份有所猜測,但這會兒可不是處理那件事的合適時機。
單聲,以及她身邊漸漸湧過來的鎮民和傭人,一對又一對黑白相間的招子都在鎖定著她和霍知也。
霍知也小臂的肌肉緊致起來。
季銜星擋在霍知也前麵,儘量學著徐一流那副樣子說道:“我們隻是發現了起火,因為太害怕了,想不了那麼多,隻好先通知大家離開,大家的安危最重要。”
她果然做不到徐一流那種虛偽的腔調,說完給自己惡心住了。
單聲幽幽道:“是嗎?那你們最先發現的起火點是在哪裡呢?”
季銜星一時噎住。
起火點……似乎無論說什麼,都會被拆穿。
該怎麼回答……哪個起火點更完美點……
霍知也見她不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過度追求邏輯完美的人就容易陷入這種談話陷阱,霍知也忙道:“我們忘了,當時真的太害怕了,我們小時候被火燒過,對火有心理陰影。”
有時候不需要回答問題。
她們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單聲偏頭看那一方熊熊燃燒的火焰:“你們本來可以有很好的居住環境,可是現在,它沒有了。不少鎮民還沒有救出來,這件事必須要有個說法,有個責任人承擔這份責任。”
也就是說,必須有人背鍋,不管她們是不是無辜的。
單聲冷冷地揚起手臂揮下:“拿下她們,處死。”
霍知也將季銜星背到身上,目光在四周逡巡,勢必要找出一個合適的逃跑空隙。
這種情況不會有人幫她們的,而且現在本來就不適合正麵衝突,對麵人數太多了,而且大火引來了不在這裡居住的居民,敵人的數字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如果這是現實世界,季銜星一定會直接大喊“單石就是凶手”這種話來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