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衝刷著蜂巢祭壇上凝固的金色漣漪,盛羽握著青銅矩尺的手指突然被趙萱鎖骨下的巨瞳灼痛。
那顆瞳孔裡倒映的編鐘陣正以《廣陵散》的節奏震顫,震得他穿梭器內側的鎏金茶則叮當作響。
“陳老說過,九鼎移位時九州地脈會共振。”張薇踩著機關朱雀垂落的青銅尾羽躍上祭壇,戰術平板突然被蒸汽倫敦帶來的濃霧蝕刻出星圖,“林峰的全息投影撤退路線交叉點在這裡——”她指尖點在暴雨中若隱若現的霓虹招牌“深海茶室”四個字上。
盛羽用茶則挑起一縷趙萱發間垂落的翡翠算籌,那枚漢代玉器立刻化作三十二麵體投影:“李強還剩七台機械眼在王浩手裡。”他轉頭時,賽博唐朝的機關朱雀突然俯衝進暴雨,尾羽掃過之處,矽穀廢墟帶來的ai貞子竟在雨幕裡編織出敵方通訊網的拓撲圖。
陳老的白玉煙鬥在青銅神樹上磕出火星:“二十八星宿對應的陣眼還差三處。”老人布滿老年斑的手指點在趙萱鎖骨下方,那顆巨瞳突然投射出大禹治水時丈量過的河道,“小友可知,你從蒸汽倫敦帶回來的霧都幽靈,最怕泰晤士河底的紅粘土?”
當第二道座頭鯨的低頻轟鳴穿透雨幕,盛羽已經帶著張薇的戰術平板出現在黑市碼頭。
他掌心狄更斯墨水滴落時,整片海域突然翻湧起帶著青銅鏽味的浪濤——那是上周在殷商地宮副本獲得的“九鼎潮汐”。
“收網!”盛羽的暴喝與機關朱雀的啼鳴同時炸響。
三十六個霧都幽靈從集裝箱陰影裡顯形,卻在沾染紅粘土的浪花中化作蒸汽。
王浩拎著李強最後三台機械眼剛要後撤,發現每台機械眼的虹膜識彆係統都被ai貞子植入了《周髀算經》的渾天投影。
林峰的全息投影在深海茶室門口閃爍時,盛羽正用鎏金茶則輕叩趙萱頸間的青銅編鐘。
當《廣陵散》第七個音符震顫雨幕,矽穀廢墟撿到的納米機器人突然聚合成大禹矩尺的形態,將茶室門前的霓虹招牌劈成兩半。
“小心共鳴!”趙萱突然抓住盛羽手腕。
她鎖骨下的巨瞳裡,代表蒸汽倫敦能力的青銅鐘忽然爬滿銅綠——二十八個敵方狙擊手從茶室魚貫而出,每個人胸口都紋著被紅粘土汙染的泰晤士河圖騰。
盛羽旋身將趙萱護在朱雀羽翼下,茶則尖端甩出的九鼎潮汐在空中凝結成盾。
當第一發子彈撞碎青銅水盾,他突然笑了——那是從賽博唐朝學來的“將進酒”醉步,鎏金茶則在納米機器人重組中化作十米唐橫刀。
“破!”刀光斬碎雨簾的刹那,深海茶室二樓傳來座頭鯨低頻歌聲的變調。
張薇的驚呼混在金屬碰撞聲裡:“陳老說的三處陣眼在狙擊手的機械義眼裡!”
盛羽踏著朱雀投下的日晷影子突進,唐橫刀挑飛三個狙擊手的瞬間,趙萱頸間的編鐘突然自主奏響《胡笳十八拍》。
當第十八個音符化作翡翠算籌釘入地麵,所有敵方機械眼同時投射出大禹治水的全息影像——那分明是九鼎的埋藏坐標。
“原來你們想要這個。”盛羽的刀尖突然轉向自己胸口,狄更斯墨水混合九鼎潮汐在皮膚上繪出洛書圖案。
當林峰的全息投影伸手抓向圖案時,趙萱的巨瞳突然倒映出蒸汽倫敦大本鐘的虛影——午夜鐘聲裡,陳老的白玉煙鬥從時空裂縫中伸出,將滾燙的煙灰抖落在全息投影的咽喉處。
暴雨突然停了。
深海茶室破碎的霓虹燈管在積水裡映出詭異光譜,盛羽看著滿地化作青銅碎片的敵人,忽然發現趙萱鎖骨下的巨瞳正在緩慢閉合。
但沒等他鬆口氣,張薇的戰術平板突然發出尖銳警報——那些青銅碎片上的銘文,正在自動拚湊成半幅《山海經》殘卷。
遠處傳來座頭鯨歌聲新的變調,這次帶著三星堆青銅神樹的顫音。
暴雨衝刷後的霓虹街道泛著金屬冷光,盛羽踩著機關朱雀投下的日晷影子,看王浩拖著斷腿在青銅碎片堆裡爬行。
這個曾用義肢踩碎三個街區的黑市打手,此刻正被自己改裝過的機械眼反噬——那些虹膜識彆器裡植入的渾天投影,正將王浩的視覺神經扭曲成《周髀算經》的星圖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