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的指節在量子雲服務器的操作麵板上敲出殘影,防護係統裡十二道克萊因瓶防火牆正在吞吐暗藍色數據流。
張琳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通風管裡跌出兩隻納米蜘蛛殘骸——它們外殼上的星辰暗紋還在抽搐著發光。
“第三波攻擊來自巴拿馬服務器集群。”周凱從全息地圖前抬頭,鼻尖幾乎要戳進懸浮在空中的紅色光點,“黑羽在拿全球跳板給咱們下暴雨。”
實驗室頂部的防輻射艙突然降下淡金色屏障,趙萱昨天留在這裡的星光鎖鏈自動交織成網格。
盛羽看著某個墨西哥節點突然爆發的異常流量,突然想起兩小時前在跨海大橋看到的克萊因瓶波紋——那些海上平台的監控鏡頭轉向角度,恰好構成六分儀星座的圖案。
“給南非備用機房通電。”盛羽扯鬆領口時,胎記深處的時空波動突然變得滾燙。
他抓起實驗台上的暗物質模塊,納米機器人正順著他的掌紋自動排列成星圖,“張琳,把粒子對撞機的冗餘能量接進防火牆!”
黑羽的虛擬形象在十五分鐘後突破到第七層防護,這個穿著燕尾服的黑客在數據洪流裡優雅地行了個擊劍禮。
盛羽冷眼看著對方用激光筆劃開克萊因瓶的曲麵結構,突然發現那些破碎的代碼殘片正在量子雲裡拚出趙氏集團的標誌。
“他在反向追蹤萱姐的星光鎖鏈!”周凱的驚呼聲和警報同時炸響。
盛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盯著防護罩外越來越密集的納米蟲群,突然抓起還沒啟用的暗物質模塊按進胸口——胎記處的時空波動與納米機器人瞬間共振,實驗室所有顯示屏同時浮現出克萊因瓶的莫比烏斯紋路。
黑羽的虛擬形象突然踉蹌著單膝跪地,他手中激光劍的光譜正不受控地坍縮成趙萱發梢的弧度。
盛羽趁機將早就準備好的時空漣漪注入防火牆,那些偽裝成數據廢料的卡通音樂突然在敵方頻道炸響。
“禮尚往來。”盛羽看著星辰科技的內部網絡拓撲圖在眼前展開,順手把上周被篡改的納米蜘蛛設計圖塞進對方撤退路徑,“記得告訴李天明,他訂的暗物質模塊還在海關扣著。”
當黎明前的海水開始漲潮時,量子雲服務器突然迸發出虹彩。
張琳的機械臂懸停在某個呈現克萊因瓶結構的納米機器人上方,周凱手中的咖啡杯映出暗物質模塊詭異的自旋軌跡——實驗室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所有人視網膜上同時掠過星辰科技某個絕密項目的碎片影像。
“是腦機接口的量子糾纏算法!”周凱撲到全息投影前時差點撞翻粒子對撞機,“他們居然用克萊因瓶結構來承載意識數據流......”
盛羽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麻,胎記深處殘留的時空波動正與暗物質模塊產生和弦般的共鳴。
他抓起實驗台上趙萱留下的星光鎖鏈,納米機器人突然自動編織成微型六分儀:“把張琳改進的納米蝕刻機和這個結合——我們可以讓意識數據在現實與虛擬世界自由躍遷!”
七十二小時後,當首個完美承載人類意識的克萊因瓶在防輻射艙內懸浮時,實驗室的警報器突然開始播放《歡樂頌》。
周凱把最後的納米蝕刻圖案投影到落地窗上——那是個衝著星辰科技總部比中指的卡通恐龍,張琳的機械臂正往恐龍爪子裡塞微型電磁脈衝裝置。
“李天明現在應該正對著三十份錯誤實驗報告發瘋。”盛羽揉著通紅的眼角靠在操作台邊,胎記處的時空波動終於恢複平靜。
他的個人終端突然亮起加密提示,趙萱的星軌頭像在屏幕上閃爍出特定的克萊因瓶頻率。
防輻射艙外的走廊傳來高跟鞋敲擊聲,星光鎖鏈特有的粒子嗡鳴正在穿透實驗室的複合裝甲門。
盛羽下意識整理著沾滿納米機器人的襯衫領口,量子雲服務器卻突然將某個未啟用的監控畫麵投射到天花板——海上平台的克萊因瓶波紋正以心跳般的節奏明滅。
當實驗室的複合裝甲門緩緩打開時,趙萱的星光鎖鏈正在發梢凝結成細碎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