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撞碎玻璃幕牆的瞬間,液態氮罐在胸口烙下的暗紅色圖騰突然發燙。
十二月的寒風裹著冰碴灌進襯衫破口,他盯著對麵樓頂戴著鱷魚麵具的身影,嘴角卻扯出興奮的弧度——那個被空間亂流撕碎的坐標,此刻正在他視網膜上重組。
“趙萱!把電磁脈衝彈換成……”他對著戰術終端低吼,卻發現通訊頻道裡充斥著尖銳的蜂鳴。
大廈外牆的ed廣告牌突然扭曲成漩渦狀,黑蛇的軍靴已經踏碎他半秒前站立的玻璃渣。
殺手風衣下擺翻湧著量子態藍光,兩柄彎刀劃過的軌跡殘留著數據亂流。
“暗影之城向你問好。”黑蛇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刀刃擦過盛羽頸側時,削斷了三根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導線。
盛羽踉蹌著撞進星巴克的外賣通道,後腰撞翻的咖啡機噴出滾燙的拿鐵。
他摸到冷藏櫃裡凍硬的馬卡龍,突然想起上個月在南極副本獲得的冰霜操縱能力——但當他試圖召喚寒潮時,太陽穴突然炸開的劇痛讓他跪倒在地。
精神力透支的警告在神經末梢閃爍,戰術終端顯示他的空間穩定值已經跌破70。
“你的穿梭器在哀鳴呢。”黑蛇的彎刀釘穿三台咖啡機,飛濺的濃縮咖啡在半空凝結成毒蛇形態,“知道為什麼選今天殺你嗎?”殺手踢碎冷藏櫃玻璃時,盛羽終於看清對方鎖骨處嵌著的菱形晶體,那東西的震動頻率與自己胸口的烙印完全同步。
趙萱的智能耳環突然在盛羽視網膜上投射出紅色警報,三維地圖顯示整條商業街正在被暗影吞噬。
他翻滾著躲開劈下的彎刀,後腦勺撞碎的甜品櫃裡,草莓慕斯糊住了戰術終端的散熱孔。
生死瞬間他突然想起海底實驗室那個俄羅斯科學家臨終的話——空間折疊時的痛覺會激活隱藏協議。
當黑蛇的刀鋒第五次割開他外套時,盛羽故意讓左肩撞進對方量子護盾的漣漪。
撕裂靈魂的劇痛中,他胸前烙印迸發的藍光吞沒了整個外賣通道。
等視線重新聚焦時,他聞到了海灣大橋特有的鹹腥味——瞬移三十公裡的代價是鼻腔溢出的鮮血,但看著戰術終端上新增的“相位跳躍”技能圖標,他舔著虎牙笑出了聲。
大橋鋼索上的黑蛇投影開始數據崩解,殺手本體還被困在五公裡外的咖啡漬裡。
盛羽扯下破爛的襯衫下擺係住流血的手臂,全息地圖顯示趙萱的坐標正在以異常速度接近警局總部。
他剛要啟動二次瞬移,趙氏集團專屬的加密頻道突然強製接入,視界裡炸開的不是往日冷調藍光,而是一串血紅色的俄文倒計時。
海灣對岸的霓虹燈突然同時熄滅,盛羽後知後覺地摸到耳後新增的傷口——那不是黑蛇的刀傷,而是枚微型注射器的針孔。
戰術終端自動播放起三十秒前被截獲的通訊片段,趙萱冷清的聲音帶著電子乾擾的雜音:“關於盛羽的清除計劃,我……”
海浪拍碎在橋墩上的巨響吞沒了後半句話,他握著的欄杆突然析出鱷魚鱗片狀的紋路。
當那個穿著酒紅色套裙的身影出現在橋頭時,盛羽發現趙萱今天戴的不是常戴的珍珠耳釘,而是兩枚正在旋轉的黑色漩渦。
盛羽指節捏得發白,戰術終端投射出的俄文倒計時在視網膜上燒出灼痛感。
趙萱高跟鞋踩碎橋麵薄冰的聲響像是某種加密的摩斯電碼,她耳垂上旋轉的黑色漩渦仿佛要吞噬整座海灣大橋的星光。
"聽說你從南極帶回來一冰箱的帝企鵝糞便?"趙萱突然開口,酒紅色套裙的下擺被海風掀起量子糾纏態的褶皺。
這是他們上個月在極光酒吧接頭的暗號,但此刻她塗著啞光口紅的唇線抿得比北極圈的冰層還要鋒利。
盛羽後撤半步撞上鏽蝕的橋索,相位跳躍的冷卻進度條卡在89的位置瘋狂閃爍。
黑蛇殘留的數據毒素正在侵蝕他的視覺神經,趙萱輪廓邊緣浮動的馬賽克讓他想起三周前那個暴雨夜——當時他們窩在唐人街的地下室,用全息投影儀觀看二十世紀的黑白電影,趙萱發梢的橙花香混著老式顯像管的焦糊味,成了他穿梭三十七個副本世界後唯一記得住的氣味。
"趙氏集團的下午茶換成伏特加了?"盛羽舔掉嘴角的血沫,戰術終端自動掃描到對方耳墜裡暗藏的納米蟲群。
他假裝踉蹌著扶住橋欄,掌心悄悄析出南極冰層裡偷渡回來的嗜冷菌——這些小家夥能吃掉三個街區內的所有金屬,包括趙萱手腕上那支能凍結空間跳躍的限定款百達翡麗。
趙萱突然舉起綴滿暗紋的鱷魚皮手包,盛羽的相位跳躍卻在此時完成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