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集團金融中心的環形落地窗映照著整座城市的霓虹燈,香檳塔在數據屏幕的藍光中折射出虛幻的碎金光芒。
盛羽鬆開領帶,靠在鋼化玻璃前,鎖骨處的閃電紋路被西裝遮住,隻有手指在口袋裡摩挲著三枚滾燙的青銅碎屑——那些是昨夜從趙萱掌心取出的危機波形圖,此刻正灼燒著他的皮膚。
“基金那幫老家夥終於撤資了。”林峰嚼著薄荷糖敲擊鍵盤,全息投影裡跳動著趙氏集團暴漲的k線圖,“白羽留下的饕餮紋青銅鼎殘片,我熔煉成三十六個防火牆節點……”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中突然混入異樣雜音,盛羽猛地按住太陽穴。
在防彈玻璃的倒影中,香檳氣泡化作無數微型環錢圖案墜落,他瞳孔裡尚未消散的篆字重新湧動——這是空間穿梭器預警時的神經刺痛。
“我去核對期貨合約。”他不動聲色地避開趙萱遞來的酒杯,西裝袖口擦過她手腕時,三枚青銅碎屑突然共振發熱。
電梯鏡麵映出他後頸浮現的竹簡紋路,蟲蛀孔洞組成的坐標指向地下三十層的量子計算機陣列。
當他將青銅碎屑按進主機接口時,整麵數據牆突然扭曲成漢代鹽官賬簿的模樣。
暗影之城的新交易鏈正在黑市流轉,那些用區塊鏈加密的期貨合約,每筆都嵌套著《鹽鐵論》裡“平準均輸”的古代金融陷阱。
“需要穿梭到西漢副本獲取桑弘羊的平準術嗎?”穿梭器的機械音帶著青銅器摩擦的澀響,盛羽的指尖懸在虛空中。
昨夜強行啟動饕餮紋吞噬係統已經讓鎖骨處的閃電紋滲出血珠,現在連視網膜上都浮著精神力透支的雪花噪點。
全息地圖突然爆開猩紅警告,他眼睜睜看著暗影之城的新賬戶像秦代半兩錢般串聯成鎖鏈。
對方竟把做空指令藏在加密貨幣的哈希值裡,每十分鐘就通過楚漢爭霸模擬戰重組一次交易節點。
“啟動三國副本!”盛羽扯開領口按住閃電紋,劇痛中看到穿梭器浮現出諸葛亮造木牛流馬的虛影。
可當他要抓取“機關術推演”技能時,後頸的竹簡紋突然裂開細縫——昨夜被量子手銬灼傷的精神力缺口,此刻正像漏沙般消耗著他的意識。
防爆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盛羽迅速抹去操作痕跡。
趙萱推門而入時,正看到他倚著主機咳嗽,指縫間漏下的血珠在鈦合金地板上凝成微型五銖錢圖案,每個錢孔都閃爍著未完成的穿梭坐標。
“你後頸的墨跡……”她突然伸手觸碰那片浮動的竹簡紋,指尖卻穿過全息投影抓到三枚青銅碎屑。
那些本該嵌在她掌心的危機波形圖,此刻正在盛羽的精神力場裡高頻震顫。
落地窗外炸開慶典煙花,而暗影之城的黑市賬戶恰在此時突破萬億交易量。
盛羽在眩暈中看到煙花化作光雨,每簇火星都封印著《鹽鐵論·錯幣篇》的殘章——這正是他昨夜未能完全吞噬的金融病毒。
當趙萱的手帕按上他滲血的鎖骨時,穿梭器突然發出編鐘般的嗡鳴。
盛羽在劇痛中看清了警示:暗影之城竟將攻擊程序編碼成漢代樂府詩,隨著地下錢莊的加密貨幣傳唱整座城市。
“給我三小時。”他攥碎掌心的青銅碎屑,任由血珠在趙萱的香檳杯沿燙出環錢烙印。
電梯下降的失重感中,後頸竹簡的蟲蛀孔洞開始滲出數據流——那是他透支精神力強行連接的穿梭器通道。
此刻趙萱正站在三百米高的落地窗前,看著自己映在防彈玻璃上的身影與盛羽殘留的血跡重疊。
她緩緩展開掌心,三枚青銅碎屑在霓虹中拚合成半幅星圖,那缺失的部分正在她血管裡隨著心跳閃爍——昨夜那個帶著輻射鐵鏽味的吻,早已把某種穿梭器烙印刻進了她的基因鏈。
趙萱的指尖停留在盛羽滲血的鎖骨上方,霓虹燈透過防彈玻璃,在她的睫毛上凝成了細碎的鑽石般的光芒。
她突然將香檳潑向全息投影,酒液裹挾著青銅碎屑在數據流中炸開,竟把《鹽鐵論》的病毒代碼腐蝕出了三秒鐘的缺口。
“三百架無人機正在樓頂待命。”她摘下珍珠耳墜,塞進盛羽掌心,耳釘背麵蝕刻的趙氏家徽突然投射出三維賬本,“當年祖父用這套暗賬在華爾街獵殺過十二家對衝基金——現在它是你的了。”
盛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珍珠表麵浮動的數字既不是美元,也不是比特幣,而是漢代“上林三官”鑄造的五銖錢編碼,每個錢孔都嵌套著現代期貨合約的哈希值。
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這些數據時,穿梭器突然發出編鐘般的共鳴——趙萱的基因鏈裡果真藏著另一半空間坐標。
林峰踹開主機櫃,扔過來兩罐冰鎮可樂,罐身上凝結的水珠在他敲擊鍵盤時化作懸浮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