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井裡的銅製軌道還在震顫著北宋年間的報時鐘聲,盛羽膝蓋抵著轎廂底部的凹痕,西裝袖口藍寶石紐扣的量子化已經蔓延到第二顆。
他望著赤焰火焰核心裡浮現的渾天儀算法,突然發現那些精密咬合的青銅齒輪上,刻著趙萱生日當天他們在天文館看過的星圖。
“我們趙家人最討厭量子金融模型。”三個月前暴雨夜的直升機上,趙萱將染血的加密芯片按在他掌心時,睫毛還掛著彈片擦過的血珠,“但如果是你的話……”
記憶突然被現實撕裂,赤焰重組到一半的火焰長槍突然幻化成《淮南萬畢術》裡的燭龍形態,熔斷的量子曲線在轎廂頂部交織成囚籠。
盛羽視網膜上的沃頓風控模型終於徹底跳閘,取而代之的是他初獲空間穿梭器時,在紐約地鐵裡為流浪漢搶回錢包的黃昏。
“三秒……”他染血的牙齒突然鬆開破碎的舌尖,某種比疼痛更滾燙的東西從胸前的青銅齒輪缺口噴湧而出。
趙萱虛化的手掌殘留的溫度,此刻正沿著量子糾纏的軌道逆流而上。
當第一道裹挾著《九章算術》弦歌的拳風洞穿赤焰左肩時,整個電梯井的銅軌突然奏響北宋軍械圖譜裡的神臂弩機括聲。
盛羽破碎的西裝下擺翻卷著數據流,那些被沃頓模型判定為“不良資產”的格鬥記憶,此刻正在他每個神經元突觸重新估值。
“不可能!”赤焰踉蹌著撞碎背後的銅軌,火焰核心的渾天儀算法突然錯亂成算盤珠子的劈啪聲。
他身後三個異能者同時發動攻擊——穿唐裝的胖子雙手結出區塊鏈圖騰,戴vr眼鏡的少女召喚出虛擬貨幣洪流,還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竟將電梯按鍵煉化成做空合約。
盛羽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金融狙擊手的準星。
他左手擒住胖子的區塊鏈圖騰,指縫裡滲出的血珠在半空化作做多信號;右腿橫掃時,纏著繃帶的小腿突然浮現趙萱幫他包紮那晚畫的止損線;當虛擬貨幣洪流襲來時,他胸口的青銅齒輪突然逆轉成去中心化礦機。
“爆倉警告應該這樣用。”盛羽染血的領帶突然繃直成k線形態,將西裝男的做空合約絞碎成熔斷機製的殘片。
旁觀的黑客們突然發現,這個年輕人每個傷口都在同步釋放不同副本世界的特殊能力——伊斯坦布爾大巴紮的香料算法、華爾街做市商的波動率微笑、甚至還有長安西市胡商的錢幣秘術。
電梯井外突然傳來潮水般的驚呼。
三十七層交易大廳的玻璃幕牆上,數百個被異能者脅迫的金融操盤手突然停下敲擊鍵盤的手,他們屏幕上跳動的k線不知何時都變成了盛羽的戰鬥軌跡。
“那小子在調用我們的交易模型!”花白頭發的老交易員突然扯開領帶,他麵前五塊顯示屏同時映出盛羽肘擊唐裝胖子膻中穴的慢動作,“看!他擊打風府穴的角度正好是ea均線交叉點!”
整棟趙氏大廈突然輕微震顫起來,那些被異能者篡改的量子交易係統,此刻正通過青銅齒輪的哀歌與盛羽產生共鳴。
韓冰警督的配槍突然自動上膛,彈道軌跡在空氣中劃出救市基金的拋物線;林峰的全息投影更是直接具象化成高頻交易算法,將黑蛇殘存的鱗片鎖死在龍虎榜跌停板。
“該清算你的杠杆了。”盛羽染血的皮鞋碾過赤焰散落的火焰核心,那些重組失敗的渾天儀零件正在發出補倉警報。
他的西裝早已碎成布條,露出的後背上浮現出趙萱用眉筆畫的防爆倉符咒——那是他們徹夜研究敵情時,大小姐難得流露的慌亂筆觸。
赤焰突然發現自己的火焰在量子化,那些精心設計的做空策略正被最原始的算術口訣解構。
當盛羽的手刀劈開最後一道熔斷屏障時,這個狂妄的異能者首領終於看清,對方瞳孔深處跳動的不是沃頓商學院的標準模型,而是汴河虹橋下打算盤的少年學徒才有的精光。
“你以為掌控了量子糾纏……”赤焰的咆哮突然卡在喉嚨,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火焰長槍正在退化成最原始的燧石火花。
電梯井四周的銅軌突然集體奏響《武備誌》失傳的章節,那是盛羽穿梭到明朝副本時,從兵部尚書書房順走的火銃鑄造秘術。
盛羽染血的指尖終於觸碰到β係數缺口,那裡躍動的不是金融模型的冰冷參數,而是趙萱為他擋下黑蛇毒刃時,發梢掃過他鼻尖的紫羅蘭香。
當他的精神力如回光返照般暴漲時,整座都市的霓虹燈突然同步閃爍起趙氏集團的安全密鑰——那是他們初見那晚,大小姐賭氣說要比拚黑客技術時埋下的後門程序。
盛羽指尖爆發的紫羅蘭香氣突然凝結成弦,赤焰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量子火焰正在坍縮成北宋年間的算珠。
那些熔斷的青銅齒輪突然逆向旋轉,將整個電梯井改造成《營造法式》記載的擒龍機關——這是上周在汴梁副本偷學魯班鎖時,趙萱故意輸給他的賭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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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漏算了這個。”盛羽染血的袖口突然飛出三枚銅錢,那是他們初遇時在古玩市場爭搶的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