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網的紫黑色黏液正順著裂縫爬上牆壁時,盛羽突然被林峰拽著後領撲倒在地。
三枚冰錐擦著他耳際飛過,釘入廣告牌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鳴。
"老盛你體溫破四十度了!"林峰的黑客眼鏡彈出紅色警報,鏡片倒映著盛羽鎖骨處持續擴散的結晶紋路。
那些北宋古蓮的翠色葉脈正在吞噬赤焰核心的紅光,像極了汴河圖卷裡吞噬星辰的漩渦。
韓冰甩出磁力鎖鏈捆住兩名異能者,警用耳麥突然爆出刺啦雜音:"第三波空間波動出現在商業區——"話音未落就被金屬撕裂聲打斷,擂台東側鋼架轟然倒塌,黑蛇的銀鱗披風在煙塵中獵獵作響。
"把青銅齒輪交出來!"黑蛇抬手掀開三塊混凝土板,暗影之城特有的紫黑色黏液突然凝成尖刺。
趙萱的珍珠項鏈在此刻迸發強光,十六顆南洋珠化作全息盾牌擋住攻擊,冷豔麵龐映著數據流:"地下管網壓力值異常,那些黏液在模仿人類神經網絡!"
盛羽剛要開口,喉間突然湧上鐵鏽味。
他踉蹌著扶住擂台立柱,指尖無意觸碰到血泊中的河圖洛書圖案。
青銅齒輪突然發出千年古刹鐘鳴般的震顫,廣告牌上的倒計時數字詭異地跳成了【戌時三刻】——正是三天前他們觸發空間穿梭器的時辰。
七道異能光束就在這時從不同角度襲來。
盛羽勉強發動空間穿梭,卻在瞬移中途被黏液纏住腳踝。
赤焰核心殘留的能量燒穿黏液時,他聽見自己肋骨傳來瓷器開裂般的輕響。
"小心!"趙萱的驚呼被狂風卷碎。
青白色氣旋憑空出現在盛羽麵前,將襲來的冰錐與電流儘數絞成星屑。
穿月白色唐裝的青年踏著風落在擂台廢墟上,腰間玉佩刻著的"巽"字還在泛光:"暗影之城偷渡客加上十七個非法空間節點——這熱鬨不湊可惜了。"
"白風?"黑蛇的銀鱗披風突然全部豎立,"你們巽門也要蹚渾水?"
"糾正兩點。"白風指尖轉著片銀杏葉,狂風卻將三名異能者掀飛撞上牆壁,"第一,我看不慣你們把北宋蓮種和賽博黏液雜交的惡心操作;第二——"他忽然側身讓開通道,盛羽的空間刃恰好擦著他發梢劈中後方偷襲者,"這位盛先生掙紮的樣子,讓我想起當年在汴河虹橋對抗饕餮的兄弟。"
盛羽抹去嘴角血漬剛要道謝,廣告牌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
十七個空間波動點竟在都市地圖連成北鬥七星,勺柄正指向他們所在的廢棄拳場。
趙萱突然拽斷珍珠項鏈,爆開的全息屏顯示地下黏液濃度暴漲300:"它們在喂養某種東西!"
"比想象中麻煩啊。"白風甩出八道風刃切開襲來的黏液觸手,轉頭對盛羽挑眉,"我控場,你主攻?"沒等回答就旋身躍起,唐裝下擺翻湧出青龍狀的氣流。
盛羽瞳孔深處的汴河星圖突然大亮。
他借著白風製造的真空帶連續三次空間跳躍,每次現身都在敵人視覺盲區。
當黑蛇的鱗甲披風第四次撲空時,盛羽終於抓住那0.3秒的間隙,將赤焰核心殘片拍進對方護心鏡裂縫。
"不可能!"黑蛇看著開始融化的銀鱗,暗影黏液突然暴走成巨蟒形態。
白風立刻並指為劍,狂風裹著廣告牌碎片組成八卦陣圖:"巽為風,震為雷——"
"接好了!"盛羽將青銅齒輪拋向陣眼。
齒輪與風雷相撞的瞬間,所有人都看見虛幻的汴河波濤漫過整個空間,北宋蓮花的虛影在黏液裡瘋狂生長。
趙萱的珍珠全息儀突然發出裂帛之音,屏幕上的空間波動點竟開始逆時針移動。
黑蛇在黏液巨蟒崩潰前冷笑消失,殘留在空中的話帶著毒液般的寒意:"當倒計時歸零,你們會跪著求我收下齒輪......"
"老盛!"林峰的驚叫讓眾人回頭。
盛羽倚著廣告牌緩緩滑坐,鎖骨處的太極圖案已經蔓延到心口,皮膚下交替閃爍著蓮紋青焰與黏液紫光。
更詭異的是,廣告牌上的倒計時不知何時變成了篆體字,而青銅齒輪正在他掌心發出與心跳同頻的震動。
廣告牌上篆體倒計時泛著幽綠熒光,盛羽喉頭滾動著鐵鏽味的血沫。
白風甩出的風刃切開撲麵而來的黏液觸須時,他忽然察覺到鎖骨處的太極紋路傳來清泉般的涼意——那些蠶食赤焰核心的北宋蓮紋,竟在風雷激蕩中析出點點星輝。
"巽門秘術能催化古蓮活性?"盛羽借著白風掀起的風牆騰挪,破碎的擂台立柱在他身後轟然倒塌。
右手指尖劃過黏液凝聚的毒蟒,掌心殘留的青銅齒輪震顫竟與白風腰間玉佩產生共鳴。
黑蛇的銀鱗披風突然炸開十七道棱刺,暗影黏液卻在觸及風牆的刹那詭異地凝滯。
盛羽抓住這半秒空隙,空間刃擦著林峰拋來的全息乾擾器切入敵陣。
遠處觀戰的拾荒者們突然爆發出喝彩,有個紮臟辮的少女甚至踩著懸浮滑板在空中劃出熒光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