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破碎的穹頂時,盛羽的指尖正沿著趙萱後頸的曲線遊走。
那些未乾的血跡在旗袍立領上凝成紫晶,隨著她的顫抖折射出細碎星芒。
市政廳地底傳來的震動越來越急,他卻故意放緩呼吸節奏——這個動作能讓懷裡的姑娘多睡三分鐘。
“修複程序完成度87。”周凱的機械臂在十米外彈出全息投影,改裝禮賓杖的炮口還在冒煙,“但我不建議你們繼續擺這個《亂世佳人》的封麵姿勢。”
盛羽用沾著焦灰的西裝下擺蓋住趙萱的小腿,腕表彈出的空間坐標在晨霧中泛著幽藍。
當三重月影在黑洞裝置殘片裡交疊的刹那,他早已看清趙氏古宅的星位圖——那棟矗立在市中心的老宅子,分明是照著二十八星宿的格局建造的。
空間撕裂的嗡鳴被含在吻裡。
趙萱突然咬破他的舌尖,血腥味混著龍舌蘭信息素在齒間炸開。
“西跨院第三重垂花門,”她染著晶塵的睫毛掃過他喉結,“父親的書房掛著幅《墨竹圖》。”
穿梭產生的電磁漣漪掃過古宅外牆時,盛羽正倒掛在空間夾縫裡。
七十二個紅外掃描儀在現實維度來回巡視,他卻在平行空間的斷層裡嗅到檀木香。
前夜在賽博朋克副本獲得的相位偏移能力還剩七秒時效,足夠他化作數據流鑽進排水管。
青磚突然泛起血紋。
盛羽的後背擦過某種黏膩的屏障,識海裡頓時炸開三千根銀針——是噬魂陣!
他在空間褶皺裡翻身急轉,指尖迸發的玄冥真氣凍住即將蘇醒的陣眼。
這是上周仙俠副本裡摸來的《寒玉訣》,此刻倒和噬魂陣的至陰屬性莫名契合。
“叮!”
玉扳指撞上青銅鎖的聲音驚醒了守夜人。
盛羽把自己卡在時空夾縫的裂縫裡,看著穿唐裝的老人提著燈籠走過回廊。
燈籠紙上的墨竹在月光下蠕動,分明是趙萱提到的那幅畫裡折下來的竹枝。
密室門開在寅時三刻。
當盛羽用九宮格算法解開第七重魯班鎖時,後頸的龍紋已經燙得要灼穿皮膚。
門縫溢出的不是黴味,而是某種帶著頻率的香氣,像同時聞到七種年份的葡萄酒。
他反手扣住從武俠副本帶來的暴雨梨花針,卻在邁過門檻時踩碎了一朵晶蓮。
紫色光暈在青石板上暈染開來,映出滿牆的星象圖。
隕鐵打造的渾天儀在角落嗡嗡作響,二十八星宿的位置釘著帶血的符咒。
盛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認得那些符咒的紋路——和趙萱生辰那晚,她在醉意中畫在他掌心的圖案一模一樣。
暗格裡突然滾出個青銅匣。
當盛羽用空間刃削開匣蓋時,某種跨越維度的震顫順著指尖漫上脊髓。
匣中羅盤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天池裡的水銀映出三重月影,而盤麵鐫刻的夔龍紋,與他頸側的印記完全重合。
晨鐘撞碎第五重空間結界時,盛羽正用智腦掃描第三層暗格。
全息投影在粉塵中勾勒出立體星圖,某個標紅的光點突然開始脈動——那是趙萱昨晚偷偷塞進他懷裡的發信器坐標。
閣樓傳來機關轉動的悶響。
盛羽將羅盤收進相位空間,暴雨梨花針的機括已經卡死第七個齒輪。
當他的身影再度沒入時空裂隙時,密室牆上某幅星象圖裡的天狼星突然滲出鮮血。
趙天豪的紫檀手杖叩響垂花門台階時,盛羽剛剛完成第23次空間跳躍。
那些帶血的符咒在他口袋裡微微發燙,而羅盤指針始終指向市政廳地底——那裡正傳來黑色薔薇綻放的波動。
盛羽的指節叩在密室東南角的青磚上,回響帶著金屬的顫音。
智腦掃描出的三維星圖在視網膜上投下幽藍光暈,第三塊可活動磚的位置正與北鬥天樞星重合——這是上周在星際副本學到的星軌定位法。
他屈指彈出一枚武俠世界帶來的梅花鏢,磚縫應聲迸出七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