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盛羽的指尖距離紫色棱鏡隻剩三寸時,機械複眼突然炸開如蜘蛛網狀的紅光。
他本能地蜷身翻滾,三枚鎢鋼飛鏢擦著後頸釘進玻璃穹頂,碎裂的鋼化玻璃如同傾瀉而下的冰瀑,將整個中庭籠罩在叮當作響的致命暴雨中。
“你居然能從黑海實驗室的神經毒素下存活下來。”陳默的聲音同時在十二個全息投影中響起,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懸浮控製台,“不過把穿梭器超頻到火星直冒——這算是天才的瘋狂之舉,還是窮途末路的賭博呢?”
盛羽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電磁脈衝彈在掌心轉出殘影。
他盯著棱鏡表麵那個詭異的倒影,改造人青灰色的皮膚正在吞噬他手腕的紋路。
穿梭器的報錯音變成了尖銳的蜂鳴聲,視網膜投影顯示能量槽正在被某種紫色物質反向侵蝕。
五道激光束突然從旋轉壽司台下方竄出,盛羽瞬移到三樓觀景台時,發現整麵玻璃幕牆都爬滿了蠕動的納米蟲群。
穿著防化服的死士從通風管道魚貫而出,他們脖頸後的生物芯片閃爍著和棱鏡相同的紫光,衝鋒槍噴射出的火舌將自動扶梯的金屬欄杆熔成了赤紅的鐵水。
“二十九秒!”趙萱的喊聲混雜著聲波彈的嗡鳴聲,刺破了硝煙。
她踩著傾倒的香檳塔躍至半空,旗袍下擺甩出三枚微型電磁脈衝彈,三個正在變形的戰鬥機器人頓時僵成生鏽的雕塑,砸向泳池區。
盛羽撞碎消防栓的瞬間,穿梭器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次空間折疊。
在彌漫的水霧中,他看見棱鏡核心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電路紋路,那些流淌的紫光分明是數以萬計的微型機器人。
但當他試圖發動異能突襲時,改造人的倒影突然張開嘴,他的右臂頓時如同被液壓鉗夾住一般動彈不得。
“小心神經同步反噬!”林雨柔的聲音從炸裂的吊燈後方傳來。
這個總是裹著豹紋風衣的情報販子,此刻正用高跟鞋跟卡住某個死士的喉嚨,“那玩意會讀取你最近殺死的敵人的記憶——彆用視覺定位,聽我數心跳頻率!”
盛羽在立柱間連續進行了三次短距瞬移,右肩撞上大理石雕像的瞬間,終於捕捉到林雨柔用口紅寫在鏡麵上的摩斯密碼。
當第七個死士的血液濺到棱鏡表麵時,他忽然發現那些納米蟲的移動軌跡,竟與三天前碼頭集裝箱的排列方式完全一致。
“相位乾擾點在壽司傳送帶!”盛羽甩出電磁脈衝彈的同時,整個人化作虛影撲向餐飲區。
旋轉的鮭魚片突然全部立起,露出鑲嵌在魚肉中的微型炸彈,但他已經踩著沸騰的味增湯鍋躍至半空。
穿梭器發出金屬疲勞的哀鳴聲,卻在超頻狀態下硬生生撕開了空間裂隙。
陳默的全息影像突然全部熄滅。
真正的本體從棱鏡背麵浮現時,黑色風衣上還沾著冷凍艙的霜花。
他抬手捏碎襲來的聲波彈,衝擊波將十二盞水晶吊燈震成了齏粉:“你以為雨柔小姐真是偶然出現在黑市?她脖子後麵的條形碼,可是三年前從我實驗室……”
盛羽的拳頭帶著空間折疊的殘影轟向陳默的腹部,卻在觸碰到納米裝甲的刹那被轉移到消防噴淋頭。
兩人在虛實交替的瞬移中對撞了十七次,打空的彈頭在中庭劃出螺旋狀的彈道軌跡。
當陳默的離子刃即將刺穿他的心臟時,盛羽突然抓住飛過的餐刀插進天花板吊索。
三百斤重的水晶燈轟然墜落,陳默閃避的刹那,盛羽終於觸碰到傳送帶末端的山葵研磨器。
他擰動機關的手指被納米蟲啃噬得見了骨頭,但整個棱鏡陣列突然發出硬盤格式化般的刺耳噪音——隱藏在壽司米裡的磁暴裝置,此刻正在改寫所有機器人的底層協議。
“你以為破壞載體就能終結進化?”陳默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色機油,輕笑一聲,瞳孔分裂成六邊形複眼,“真正的核心早在你第一次瞬移時……”
整棟建築突然劇烈震顫,趙萱之前提示的鱷魚皮鞋印,此刻正在通風管道外側亮起幽幽綠光。
盛羽剛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地麵扭曲成改造人的模樣,而穿梭器的能量槽徹底變成了吞噬光線的黑洞。
盛羽的作戰靴陷進龜裂的大理石地麵,穿梭器迸發的藍光在他瞳孔裡燒出兩簇火苗。
陳默的納米裝甲正在吸收天花板墜落的混凝土碎塊,那些鋼筋在觸碰到他肩甲的瞬間就熔化成銀亮的液態金屬。
“還記得拉斯維加斯的霓虹雨嗎?”盛羽突然勾起帶血的嘴角,踩著翻卷的波斯地毯滑向爆破的落地窗,“你教過我相位折疊的十六種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