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的藍光在盛羽睫毛上結出細碎的冰晶。
他望著全息投影裡跳動的合作方名單,喉嚨裡武俠副本殘留的桃花釀突然翻湧成鐵鏽味——第三位董事退出視頻會議的速度比武俠世界的暴雨梨花針還快。
“他們要看的是現金流,不是你的經脈逆行。”趙萱將熱可可塞進他指縫,婚戒擦過他手背尚未愈合的穿梭器灼痕。
會議廳落地窗外,數據洪流裹挾著霓虹燈牌淹過街道,某家撤資企業的標誌正在對麵大廈外牆熄滅。
盛羽咽下熱飲,嘗到海底副本帶回來的熒光海鹽混著血腥味。
全息投影突然劇烈晃動,他看見自己映在鋼化玻璃上的倒影正滲出金色粒子,就像昨夜在武俠世界被六大派圍攻時,經脈裡沸騰的內力要衝破皮膚。
“吳總說要看去年第三季度的貨運鏈……”趙萱的耳語被穿梭器警報截斷,盛羽按住太陽穴,視網膜上突然浮現金融副本裡見過的數據流。
當他發現能看清吳董事領帶夾裡藏的微型攝像頭時,喉嚨突然湧上武俠世界那個紅衣姑娘消散前的桃花香——這是精神力過載的征兆。
會議桌下的手被趙萱用力捏緊,盛羽借著疼痛聚焦視線。
他指著全息報表某處突然說:“您女兒在聖羅蘭私立醫院的vip病房,每天醫療費剛好是這份合同金額的千分之三。”滿室寂靜中,吳董事手中旋轉的鋼筆“啪”地折斷在財報投影裡。
當第七位董事被說服時,盛羽的西裝後背已經洇出冰火兩重天的汗漬。
他借著彎腰撿筆的姿勢,把武俠副本裡帶回來的續命丹咬碎在齒間。
趙萱高跟鞋輕叩地板的節奏突然變調——那是他們在海底副本約定的求救信號。
全息投影突然變成血紅色,某位頑固派元老的臉在屏幕裡膨脹成穿梭器警告框。
盛羽感覺金融數據流正在吞噬武俠內力,視網膜上趙萱擔憂的臉突然分裂成六個副本女主的虛影。
他猛地扯鬆領帶,海底副本的熒光藍突然從血管蔓延到指尖。
“給我二十分鐘。”盛羽撞開安全通道的門時,懷表裡的青銅羅盤正在滲出金色液體。
當他在消防栓玻璃倒影裡看見自己左眼變成金融世界的數字矩陣、右眼翻湧著武俠秘籍的文字洪流時,穿梭器裂痕已經爬滿整個表盤。
趙萱追來時,正看見盛羽將穿梭器按在布滿裂縫的觀景玻璃上。
金融中心的霓虹燈海在他身後沸騰,那些光斑突然凝聚成他在某個淩晨穿梭過的華爾街副本。
當二十四層樓下傳來警笛聲,盛羽瞳孔裡的數據流終於編織成帶著血色的全息報表。
“這是用三十六個平行世界的金融模型演算的結果。”盛羽回到會議室時,指尖還在滴落武俠副本的桃花汁液。
全息投影炸開的藍色光點中,趙氏集團的資金鏈突然具象成穿梭時空的巨龍,每片鱗甲都閃爍著不同副本世界的貨幣符號。
某位元老想要觸碰懸浮在空中的現金流模型,卻被海底世界的熒光水母數據咬住手指。
當盛羽展示完第七種破產概率測算方式時,最先發難的吳董事突然起身,西裝前襟彆著的藍寶石胸針開始播放他在某個副本簽署的密約錄像。
“這些數據……”反對聲被淹沒在穿梭器過載的蜂鳴裡,盛羽扶住椅背的手掌正在滲入木紋。
他看見趙萱悄悄將婚戒貼在全息投影接口處,金融世界的金色代碼突然裹著武俠劍氣刺破所有質疑者的防線。
落地窗外,數據洪流中的霓虹燈牌開始重新排列組合。
盛羽數著某家撤資企業標誌再次亮起的倒計時,後頸突然感受到武俠世界那位紅衣姑娘消散時的暖風——這次不是幻覺,是趙萱在為他擦拭冷汗時垂落的發梢。
吳董事折斷的鋼筆在財報投影裡濺起星火,盛羽後頸的冷汗正巧滴落在穿梭器裂痕最密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