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防彈玻璃穹頂折射出詭異的幽藍,盛羽食指輕叩著嵌在腕表裡的黑水晶碎片,碎片表麵能量紋路與穹頂投射的星圖正以特定頻率共振。
他目光掃過拍賣場入口處佩戴青銅麵具的侍者,對方腰間掛著的羅盤狀安檢儀分明閃爍著與趙萱耳墜相同的卦象。
"先生,您的虹膜認證通過。"侍者遞來雕著饕餮紋的青銅號牌時,機械臂突然彈出針頭,盛羽麵不改色地任其取走血樣——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時空刃在袖口無聲震顫,將納米毒素分解成無害的粒子。
拍賣場穹頂突然暗了下來,全息投影在中央展台交織成懸浮的青銅鼎。
盛羽在第七排落座時,嗅到右後方飄來的冷香裡混著微量鎮靜劑,那是趙萱上個月在東京拍賣會上拍下的限定款香水。
他假裝調整單片夜視鏡,鏡片反光裡映出趙萱天鵝頸上暗藏的金屬光澤——那枚監聽器正將現場聲波轉化成《洛神賦》的摩斯電碼。
"第39號拍品。"機械合成音響起時,展台升起三枚懸浮的龜甲,甲骨文裂縫中滲出暗紅微光,"殷墟出土的預言甲骨,經碳十四檢測......"
盛羽瞳孔微縮,龜甲表麵的能量波紋與黑水晶碎片的震蕩頻率完美契合。
前排穿唐裝的胖子舉起188號牌,袖口露出的腕表鏈扣分明是暗網流通的微型ep裝置。
當競價攀升至八位數,盛羽突然用俄語輕咳三聲——這是三天前林浩黑進拍賣係統設定的特殊指令。
穹頂星圖驟然扭曲成巴比倫空中花園的幻象,全息投影裡突然蹦出隻機械兔,它用《周易》卦象跳著踢踏舞。
穿絲綢旗袍的銀發女人手一抖,號牌掉在戴佛珠的男人腳邊,佛珠上刻著的梵文突然亮起紅光。
"兩千萬!"唐裝胖子額頭滲出冷汗,他後頸植入的芯片正在超頻運轉。
盛羽把玩著青銅號牌,看著前排幾個競拍者手腕上的青筋逐漸暴起——這些被植入了神經增強裝置的家夥,此刻正被林浩篡改的腦波乾擾程序攪得心神不寧。
當戴佛珠的男人吼出"五千萬",盛羽突然起身整理西裝:"諸位不妨看看甲骨背麵的裂紋。"他打了個響指,懸浮龜甲應聲翻轉,暗紅裂紋赫然組成倒計時——79天23小時33秒。
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趙萱的香水味忽然逼近,她佯裝跌倒時,發絲拂過盛羽耳畔:"父親在甲骨裡裝了神經毒素。"這聲警告裹著薄荷糖的涼意,盛羽卻捕捉到她尾音裡0.5秒的顫抖——和三天前海底金字塔監控錄像裡,她麵對青銅器時同樣的頻率。
"五千零一萬。"盛羽舉牌時,腕表射出納米絲纏住唐裝胖子的ep腕表。p按鈕,全場電子設備瞬間黑屏——除了盛羽提前用時空刃磁場屏蔽的青銅號牌。
黑暗中有玻璃碎裂聲。
等應急燈亮起時,盛羽已經捧著龜甲站在安全通道口,趙萱的高跟鞋聲在身後三米處戛然而止。
他轉身將龜甲拋出一道拋物線:"告訴趙董事長,下次做舊記得把鋯石輻射量調低三個量級。"
龜甲在半空突然解體,露出藏在核心的微型核電池。
盛羽在爆炸氣浪襲來的瞬間閃進通風管道,指尖還殘留著趙萱發梢的觸感。
管道壁的苔蘚突然泛起熒光,某種古老的能量紋路正順著通風係統蔓延——和黑水晶碎片相同的紋路,但倒計時變成了鮮紅的78天。
拍賣場穹頂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盛羽的時空刃開始不受控地嗡鳴。
他舔了舔上顎的納米機器人,嘗到海鹽混合鐵鏽的味道——這是林浩約定的緊急信號,說明有十七架偽裝成信鴿的微型無人機剛剛撞毀在防彈玻璃上。
盛羽的指腹摩挲著通風管道壁的熒光苔蘚,那些古老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掌心遊走。
時空刃在腰間發出蜂鳴,能量波紋震得管道內凝結的水珠簌簌墜落。
當第十七滴冰水砸在後頸時,頭頂突然傳來金屬撕裂的尖嘯。
六道黑影撞破穹頂防彈玻璃,暗紅色披風在墜落過程中自動分解成納米粒子,露出貼身的青銅鱗甲。
為首者麵具上浮動著甲骨文光紋,在接觸到拍賣場空氣的刹那突然凝固成“兕”字圖騰。
“預言龜甲屬於天機閣。”機械合成音帶著青銅鏽蝕般的沙啞,麵具人抬手間,懸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突然折射出千百個微型全息陣圖,“三分鐘內交出……”
盛羽的皮鞋底在管道壁擦出火星,落地時恰好踩碎某塊刻著“未央”字樣的地磚。
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西裝前襟,時空刃的磁場將飄落的玻璃渣定格成星環狀:“諸位可知這龜甲背麵寫著什麼?”
麵具人腰間懸掛的青銅鈴鐺突然無風自動,林浩植入的聲波病毒讓鈴音變成刺耳的防空警報。
趁著對方動作凝滯的瞬間,盛羽屈指彈飛西裝紐扣,金屬扣在半空分裂成十二枚納米竊聽器,精準吸附在每個敵人的鱗甲接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