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彈玻璃上的聲音像是某種暗號,趙萱用珍珠項鏈缺失的第三顆珠子在茶漬裡畫出螺旋紋路:“雪鬆木吊墜的主人是父親三十年前的實驗室助理。”她的美甲缺口卡著青銅羅盤邊緣的銅綠,“那場量子對撞實驗事故後,他本該和六十四位研究員一起葬在……”
“葬在編號為cx03的暗物質墳場。”盛羽用染血的指尖點在全息投影某處,二十年前的實驗室製服袖扣突然放大成雪鬆年輪圖案。
納米地毯上的血珠突然蒸騰成霧氣,人工智能管家投射的雷暴雲嬰兒輪廓正張開嘴吞噬閃電。
趙萱的冰魄耳墜突然激發出淡藍色磁場,將炸開的青花瓷無人機殘骸定格在半空。
她扯下脖頸間纏繞的珍珠項鏈,空蕩蕩的銀鏈節在警報紅光裡組成殘缺的莫比烏斯環:“我需要回祖宅取父親的穿梭器日誌。”
“現在回去等於往槍口撞。”盛羽按住她調試青銅羅盤的手,腕間尚未愈合的傷口滲出帶著數據流光的血,“陳老上周剛凍結了你名下的三座……”話沒說完就被珍珠砸中眉心,缺失的兩顆珠子在地毯上滾出鏡碑形狀的軌跡。
趙萱踩著懸浮代步器撞開暴雨時,全息時鐘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
盛羽看著防彈玻璃上正在融化的陳皮雞湯圖騰,突然發現油花裡藏著三組不斷變形的古篆字——正是他穿梭器裡被抹除的坐標密碼。
趙氏祖宅的青銅門環咬住暴雨的刹那,趙萱的冰魄耳墜突然結出霜花。
她抬腳踹開量子屏障的瞬間,二十八盞浮空燈籠同時亮起,將她的影子切割成掙紮的困獸形態。
“擅自啟用cx級實驗室遺產,按家規該去冰窖跪三天。”陳老握著雪鬆木手杖從檀香霧氣裡走出,杖頭鑲嵌的正是穿梭器核心同款晶石,“你帶回來的野小子正在觸發二十年前的空間坍縮鏈式反應。”
全息家譜在祠堂上空展開,趙萱父親的名字突然滲出黑色液體。
她將青銅羅盤拍在供桌上,缺失的珍珠自動填補進羅盤中央的凹槽:“當年那六十四位研究員,有三十八人還活在暗物質夾縫裡。”
“所以你就縱容盛羽繼續撕裂空間?”陳老的手杖突然戳穿全息投影,嬰兒形狀的雷暴雲在祖宅防禦罩外發出啼哭,“今早城南暴雨區的空間曲率已經超過安全值……”
趙萱扯斷手腕上的珍珠手鏈,缺失的珠子突然從祠堂地磚裡浮出來:“父親出事前三天,往我蛋糕裡藏了顆帶著穿梭器密碼的珍珠。”她捏碎珍珠露出裡麵的微型投影,二十年前的實驗室畫麵裡,陳老正將雪鬆木吊墜遞給某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暴雨突然變成血紅色,祖宅的量子防禦罩發出裂帛般的聲響。
趙萱踩著懸浮代步器撞破琉璃窗時,看到人工智能管家傳來的實時畫麵——盛羽正站在彆墅屋頂,用帶血的指尖在雷暴雲嬰兒額頭書寫古篆字。
“他們凍結了萱小姐的虹膜權限。”王浩將電磁狙擊槍拆解成零件塞進外賣箱,保溫層裡滲出陳皮雞湯的香氣,“陳老派來的三支暗衛正在暴雨區布置空間錨點。”
盛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腕間滲出的血在雷暴雲表麵勾勒出青銅羅盤紋路。
他踢開腳邊嗡嗡作響的青花瓷無人機殘骸:“趙萱帶回來的穿梭器日誌裡,有六個坐標點正在吞噬城南的5g基站。”
王浩突然將雞湯潑向半空,油花在納米防護罩上拚出趙氏祖宅的結構圖。
他指著祠堂地下閃爍的紅點:“萱小姐被困在祖宅的負七層,陳老啟動了……”
驚雷劈在彆墅屋頂的瞬間,盛羽腕間的穿梭器突然投射出全城三維地圖。
那些被抹除的坐標點正在連接成雪鬆木年輪圖案,而年輪中心赫然是二十年前爆炸的量子對撞實驗室遺址。
王浩擦掉狙擊鏡上的雨水,突然發現盛羽的傷口滲出的血珠正在空中組成某種坐標公式:“或許該讓那些老古董親眼看看……”他話沒說完就被雷暴雲嬰兒的啼哭打斷,城南暴雨區的地麵突然隆起雪鬆木根係狀的脈絡。
盛羽扯開滲血的襯衫,精神力透支的冷汗混著雨水流進穿梭器接口。
當第七道閃電照亮彆墅天台時,人工智能管家突然發出尖銳警報——那些被吞噬的5g基站信號,正在雷暴雲裡重組出某個穿著實驗室製服的虛影。
盛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腕間傷口滲出的血珠突然在暴雨中懸浮,凝結成數百個跳動的全息坐標。
王浩掀開外賣箱夾層,暗物質塗層在陳皮雞湯的香氣裡泛著幽藍微光。
“用這個。”他把電磁狙擊槍的零件拋向半空,盛羽染血的指尖在槍管劃過,血珠立即沿著膛線螺旋攀升,“讓老東西們看看你怎麼把空間坍縮鏈變成煙花秀。”
十公裡外的趙氏祖宅祠堂,二十八盞浮空燈籠突然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