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萱的冰晶手鏈發出細碎爆鳴,掌心凝結的霜花正順著盛羽眉心蔓延成冰網。
她第三次咬破舌尖將血滴在墜子上,冰魄特有的零度腥甜混著鐵鏽味在口腔炸開——這是昆侖山巔的千年玄冰,本該能凍結時空裂痕。
“守住c口……”她重複著盛羽昏迷前的囈語,腕表投影出三維地圖。
當看到時代廣場西南角的星巴克標識時,瞳孔猛地收縮。
那裡是半年前他們初遇的咖啡館,也是空間符文第一次失控時炸毀的坐標原點。
隔離帶外傳來金屬撕裂聲,王浩戴著電磁手套掀開變形的消防栓。
“趙小姐!”他左肩的止血凝膠還在滲著幽藍,卻把最後半管腎上腺素紮進抽搐的傷員頸動脈,“三號地鐵線湧出結晶蟲群,市民說看到孕婦被困在……”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次元波動打斷。
廣場中央的裂縫正在吐出彩虹色泡沫,每個泡沫裡都漂浮著盛羽的虛影——十八歲在工地扛水泥的盛羽,二十二歲覺醒空間天賦時渾身是血的盛羽,上月生日宴上戴著滑稽紙皇冠喂她吃櫻桃的盛羽。
“全息投影陷阱。”趙萱扯下耳釘擲向裂縫,冰晶在半空增殖成六棱鏡陣列。
當某個泡沫裡的盛羽突然轉頭露出神秘人標誌性的琥珀色瞳孔時,所有鏡麵同時炸成霰雪。
盛羽感覺自己在下沉。
無數記憶碎片像海底熱泉噴湧而出:七歲那年攥著退燒藥在暴雨裡狂奔的涼鞋帶,十六歲被工頭克扣工資時掰斷的第三根肋骨,趙萱的冰晶發簪挑開他染血襯衫時墜落的珍珠紐扣。
每個畫麵都在溶解,彙成溫暖的精神力細流。
“你不過是我的試驗品。”神秘人的聲音突然刺入意識海。
盛羽看到自己第一次空間跳躍的場景——根本不是意外墜樓,而是實驗室穹頂墜落的琥珀吊燈。
那些被他當作隨機獲取的能力,全是預先埋設的基因鎖。
防護罩外傳來孕婦的尖叫。
盛羽的睫毛突然停止結霜,趙萱眼睜睜看著冰網開始汽化。
這不是治療生效,而是某種更暴烈的能量在沸騰。
她慌忙去按盛羽頸動脈,卻被燙得縮回手——那裡浮現出全新的空間符文,像熔化的紫水晶在流動。
“浩哥!西側配電箱!”新人抱著冒煙的電磁炮栽進掩體。
王浩甩出磁軌索纏住失控的結晶蟲,卻在蟲腹看到盛羽的空間徽章紋路。
這些怪物吞噬的不僅是混凝土,還有他們老大殘留在戰場的精神力。
神秘人的全息投影突然降臨在裂縫上方。
他踩著彩虹泡沫俯視狼藉的廣場,琥珀墜子正在重組為雙星模型。
“多完美的養料場。”他對著昏迷的盛羽抬起手掌,“等結晶蟲吃完最後的精神力,連趙小姐的冰魄都會……”
趙萱的冰晶手鏈突然懸停在半空。
在她來得及反應前,盛羽染血的手指突然抽搐著扣住地麵——不是昏迷中無意識的痙攣,而是精確按住了神秘人投影的能量節點。
那些滲入地下的血液開始逆流,每一滴都裹挾著星光。
烏雲散儘的夜空傳來水晶碎裂聲。
雙星係統的其中一顆突然黯淡,而盛羽心口熄滅的符文,正滲出與裂縫同頻的紫紅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