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衝刷著趙家莊園的電磁防護罩,藍紫色電弧在盛羽的傘骨上炸開細碎火花。
三十七個仿生守衛同時抬起機械臂,掃描光幕掃過趙萱耳垂裂開的珍珠時,她頸後的家族紋章突然燙得能烙穿絲綢披肩。
“三房給守衛換了軍用級識彆芯片。”趙萱用鞋尖碾碎台階縫裡冒頭的微型探測器,芯片殘骸在積水裡滋出青煙。
盛羽的神經脈衝彈在指間轉了個圈,彈匣底部暗藏的穿梭器核心正在解析祖祠方向傳來的量子波動頻率。
宴會廳鎏金大門自動開啟的刹那,十七道目光像淬毒的鋼釘釘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趙天斜倚在初代家主畫像下的紫檀椅,拇指摩挲著茶盞邊緣的彈痕——那是去年家族年會上趙萱一槍打偏他暗器的見證。
“祖父在祠堂等你們。”趙天吐出嘴裡的檳榔渣,鮮紅的汁液濺在盛羽腳前,“帶著野狗進祖祠,表妹的審美倒是越發返祖了。”
盛羽踩碎那灘紅漬時,穿梭器核心剛好完成頻率解析。
趙萱突然拽著他手腕按向牆麵浮凸的麒麟浮雕,暗格裡彈出的dna驗證器咬破他指尖,祖祠通道開啟的轟鳴聲蓋住了趙天捏碎茶盞的脆響。
祠堂的空氣裡懸浮著三十代家主全息影像,趙老爺子端坐在量子合約構成的環形光幕中央,蒼老的手指正劃過韓立集團爆炸案的實時數據流。
盛羽注意到老人左手尾指是機械義肢——和趙萱母親葬禮上被炸毀的那截骨頭一模一樣。
“萱丫頭解釋下韓立集團的量子合約漏洞。”趙天踹開擋路的蒲團,全息賬簿突然投射出韓立集團股票暴跌的曲線,“三百億資金缺口夠買你小男友的命三十次。”
盛羽在趙萱開口前跨出半步,穿梭器核心震動的頻率恰好與懸浮的合約光幕共振。
他彈開袖口的紐扣,微型投影儀在祠堂香爐上方織出韓立集團地下七層的結構圖,十五個閃爍的紅點正與趙家海外賬戶的異常流水重疊。
“爆炸發生前四小時,三房控股的運輸公司往韓立大廈運送了四百公斤量子坍縮劑。”盛羽用脈衝彈的彈頭輕敲投影中的紅點,數據流頓時逆轉方向湧向趙天,“需要我調取運輸車駕駛艙的虹膜驗證記錄嗎?”
環形光幕突然收縮成銳利的棱柱,趙老爺子機械義肢的關節發出齒輪轉動的輕響。
五位旁支長老的全息影像同時轉向盛羽,他後頸的冷汗滲進衣領時,趙萱將家族紋章按在他背脊凹陷的舊傷疤上。
“盛先生似乎對我們家的垃圾桶都很熟悉。”趙天扯開繡著暗紋的立領,露出鎖骨處新鮮的反物質灼傷,“可惜趙家祖訓第八條——外姓人不得......”
祠堂地麵突然裂開的數據井吞沒了趙天的尾音,盛羽在精神力透支前的0.3秒啟動了穿梭器的空間折疊功能。
當他從虛空中抓出蓋著家主私印的豁免令原件時,趙萱的高跟鞋正踩住趙天試圖激活電磁脈衝戒指的右手。
“第八條補充條款。”趙萱將豁免令甩在沸騰的數據井表麵,“持家主密令者,可視作血親。”
祠堂突然陷入死寂,隻有趙老爺子機械指節敲擊扶手的節奏越來越快。
盛羽咽下喉間的血腥味,穿梭器核心過載的警報聲在他耳膜上撞出蜂鳴。
當第七聲敲擊停止時,老人眼底閃過的數據流恰好與趙萱裂開的珍珠耳釘折射出的綠光同頻。
“明天召開資源...”趙老爺子的話被突然爆裂的祠堂銅燈截斷,盛羽在黑暗降臨瞬間撲倒趙萱,三枚納米刀片擦著他後頸釘進祖祠的量子合約碑。
應急燈亮起時,趙天正扶著被燈罩碎片劃傷的臉頰冷笑。
盛羽摸到藏在供桌下的穿梭器核心還在發燙,趙萱落在他掌心的呼吸帶著罕見的顫抖。
祠堂外傳來仿生守衛集體死機的倒地聲,某個穿著唐裝的虛影正在消散的全息影像裡撕毀了半張股權書。
祠堂的應急燈管在趙老爺子頭頂投下鋸齒狀陰影。
五位旁支長老的全息投影在數據井邊緣閃爍,趙天用染血的袖口擦著臉頰冷笑:“既然要重新分配資源,不如先從韓立集團的爛攤子開始。”
懸浮在香爐上方的全息投影突然分裂成二十七塊數據屏,趙天調出的股權架構圖裡,趙萱名下的三十七個子公司正在瘋狂閃爍預警紅光。
盛羽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穿梭器核心過載的灼痛感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三天前,我在第八區見過類似的股權架構。”盛羽突然用脈衝彈的金屬外殼敲擊供桌,共振頻率讓全息屏幕泛起漣漪。
他在趙萱驚詫的目光中調出穿梭器記錄的副本數據,十七個金色光點瞬間覆蓋住趙天標注的虧損企業。
趙老爺子機械義肢的齒輪發出輕微卡頓聲。
盛羽抹掉嘴角滲出的血絲,將某個末日副本裡學到的資源鏈算法植入數據流。
全息投影突然扭曲成dna螺旋結構,原本虧損的子公司竟與趙家海外港口形成完美的能量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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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納米醫療艙生產線並入空間站回收係統,利潤能翻四倍。”盛羽點擊懸浮在空中的量子模型,趙萱管轄的七家工廠突然在模擬圖中爆出湛藍的收益光柱。
三個旁支長老的全息影像開始調整坐姿,其中穿墨綠唐裝的老者甚至伸手放大了港口運輸線的數據。
趙天踹翻了最近的蒲團,祠堂地麵裂開的數據井突然噴湧出黑色代碼。
他調出的監控畫麵裡,趙萱名下某個倉庫正冒出滾滾濃煙:“按照新規,重大事故的負責人要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