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鎏金柱還在滴落紫色冷凝液,盛羽握住翡翠扳指的手指微微發燙。
趙萱的香水味混著祠堂檀香鑽進鼻腔,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廢棄地鐵站截獲的監控數據——那些加密文件裡藏著十七個跨國賬戶的尾號。
"爺爺的拐杖是空心的。"趙萱突然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腳踝,在青磚地麵畫出半截空間坐標。
她垂落的發絲間隱約可見後頸皮膚上浮現的淡金色波紋,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盛羽將扳指套上拇指,金屬內壁的緩衝紋路突然開始蠕動。
當第七縷晨光穿透雕花窗欞時,他對著祠堂銅鏡調整領帶,鏡麵倒映出趙天藏在耳蝸裡的微型接收器——和三天前襲擊他們的雇傭兵佩戴的是同款軍用型號。
家族會議在正午十二點準時召開。
趙天翹著腿坐在紫檀圈椅上,袖口露出的機械腕表每隔三分鐘就會發出次聲波震動。
盛羽注意到會議桌下的金屬支架正在緩慢升溫,這是空間屏蔽裝置啟動的前兆。
"去年三月,西郊化工廠爆炸導致家族損失十二億。"盛羽將全息投影調至會議桌中央,趙萱配合著將股權變更記錄推送到每位成員的光屏,"但事故當天趙天賬戶收到三筆來自開曼群島的彙款,正好對應被炸毀的三個原料倉價值。"
趙天轉動腕表的動作停頓半秒,表盤折射的光斑在盛羽喉結位置晃了晃,"境外投資而已,表弟連這個都要大驚小怪?"
"那這個呢?"盛羽突然扯開西裝襯裡,露出鎖骨下方尚未愈合的撕裂傷。
傷口周圍凝結的藍色晶狀體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正是趙天上周深夜潛入家族檔案館修改遺囑的畫麵。
影像裡趙天右手佩戴的戒指,此刻就藏在他西裝內袋。
會議室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趙萱適時調出軍工廠的衛星監控,畫麵上趙天的心腹正在往運輸機裝載印有危險符號的金屬箱。
盛羽的傷口晶體突然發出蜂鳴,投影中某個箱體側麵的緩衝紋路竟與翡翠扳指內壁的紋路完全吻合。
"不可能!"趙天打翻茶盞猛地起身,袖口甩出的茶湯在半空凝成詭異的水珠矩陣。
盛羽早有預料地甩出翡翠扳指,金屬環精準擊碎水珠陣眼,飛濺的液體在紅木桌麵蝕刻出深達三毫米的溝壑——正是空間撕裂者常用的示警標記。
趙萱突然解開襯衫第二顆紐扣,露出鎖骨處隱藏的神經接駁器。
淡藍色數據流瞬間侵入會議係統,原本被加密的家族防禦日誌全部強製解密。
全息屏突然彈出七年前的老照片:年輕時的趙老爺子佩戴的翡翠扳指內壁光滑如鏡,根本沒有緩衝紋路。
"需要我解釋空間撕裂者為什麼要在工具上刻緩衝紋路嗎?"盛羽用帶傷的手指輕敲桌麵,傷口滲出的藍色晶體自動拚成三維模型,"因為你們要頻繁穿越不同維度的空間屏障,這些紋路能......"
"夠了!"趙老爺子突然用拐杖重擊地麵,鎏金杖頭裂開細縫,露出裡麵微型空間穩定器的幽藍光芒。
老人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天:"你母親臨終前讓我發誓......"
盛羽突然將翡翠扳指按在空間穩定器表麵,兩股能量對衝產生的震蕩波掀翻了八張紅木椅。
在漫天飛舞的文件中,趙萱眼疾手快截獲了趙天智能手表自動發送的加密信號——定位坐標顯示在太平洋某處正在移動的隱形浮島上。
當安保機器人衝進來時,盛羽正把趙天按在裂開的會議桌上。
他貼著對方耳畔低語:"你以為遠程監聽者真是你雇傭的?"說著扯下趙天耳中的接收器,金屬外殼內側赫然印著某國海軍情報局的鷹隼徽標。
趙萱突然發出輕笑,將最後一份文件投射到牆麵。
那是趙天私人飛機昨晚的航線圖,終點坐標與三小時前某艘核潛艇的失蹤位置完全重合。
家族元老們看到文件末尾的軍方絕密印章,集體陷入了死寂。
盛羽鬆開趙天時,注意到對方領口閃過的銀光。
那是枚印著雙蛇纏劍圖案的領針,和他上周在空間裂縫裡看到的星艦殘骸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趙萱突然劇烈咳嗽,她掩唇的指縫間,淡金色波紋正逐漸變成血紅色。
盛羽將趙天領針扯下的瞬間,會議廳的智能溫控係統突然發出警報。
全息投影自動切換成三維地形圖,十七個閃爍的紅點沿著趙家產業分布圖形成吞噬狀閉環——每個標記都對應著三天前截獲的跨國賬戶持有企業。
“寰宇重工。”盛羽將雙蛇纏劍的領針拋向空中,淡藍色掃描射線立刻將其分解成分子結構,“過去三個月收購趙氏散股的境外資本,實際控製人是他們的第三董事局。”
趙萱指尖劃過懸浮屏,調出七組股權穿透圖。
最後一層嵌套公司注冊地顯示為南極科考站,法人代表照片與趙天西裝內袋掉出的雇傭兵銘牌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