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外炸開的藍色電弧照亮盛羽蒼白的臉,金屬手指捏著的碎片突然被狂風卷起。
趙萱抓住那片印著印章編號的押運單,黑色長發在暴雨中劃出淩厲的弧度:"燈塔有密道!"
十二架武裝無人機俯衝的瞬間,盛羽咬破舌尖強迫清醒。
空間穿梭器在胸腔發出齒輪咬合的聲響,七個盛羽的虛影突然出現在不同方位,每個都抱著渾身是血的趙萱。
追兵的紅外掃描儀發出刺耳鳴叫,最前排的三台偵察機撞在彼此射出的激光網上。
真正的盛羽已經抱著趙萱摔進燈塔旋轉樓梯。
趙萱撕下浸透海水的絲襪纏住他滲血的右眼:"基因鎖反噬到第三階段了?"她摸到他後頸凸起的暗金血管,那是過度使用穿梭器的代價。
"足夠撐到老宅。"盛羽撞開地下室的暗門,海水正順著排水管倒灌。
他沾滿鐵鏽的掌心亮起幽藍光芒,空間裂縫撕開的刹那,趙萱突然扯斷珍珠項鏈——三顆南海珠滾進裂縫,在二十米外的碼頭炸出衝天水幕。
追擊者的聲呐係統瞬間失靈。
當兩人從趙氏祖祠的青銅香爐裡爬出來時,祠堂的座鐘正敲響淩晨三點。
盛羽的金屬指節深深摳進青磚縫隙,視網膜殘留著半小時前看到的印章紋路——那枚本該鎖在趙老爺子保險櫃的私章,居然出現在跨境押運單的火漆印上。
"爺爺的書房亮著燈。"趙萱按住他暴起青筋的手腕。
三樓落地窗前,趙老爺子握著紫砂壺的身影被閃電映得忽明忽暗,而本該在海外考察的趙天,此刻正端著茶盤站在老人身後。
盛羽抹了把臉上的血水,穿梭器核心在胸腔發出瀕臨過載的嗡鳴。
當他踹開書房雕花木門的瞬間,十八枚暗器從四麵梁柱激射而出。
趙萱甩出鑽石發卡擊落三枚,卻被盛羽拽著後領扔到紅木書桌後方。
"天樞集團的鈦合金勳章,"盛羽的金屬手指直接捅穿保險櫃,捏著那枚失蹤的私章拍在趙天麵前,"需要我切開你的袖扣對比熔點嗎?"
趙老爺子手中的壺蓋突然墜地。
紫砂碎片迸濺的刹那,趙天袖中彈出的納米絲已經纏住老人咽喉。
窗外雷聲轟鳴,祠堂方向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十七位家族元老被反鎖在宗祠正殿,監控畫麵顯示他們正在窒息。
"你以為我隻有袖扣破綻?"趙天扯開領帶露出鎖骨處的暗紅紋身,那正是天樞集團的衛星定位芯片,"整座老宅的通風係統早在兩小時前......"
他的獰笑被胸腔突然炸開的藍光打斷。
盛羽的穿梭器核心從傷口處吸出芯片,趙萱趁機甩出鋼筆刺穿通風管道開關。
新鮮空氣湧入宗祠的瞬間,盛羽揪著趙天的頭發將人按在族譜碑上,暗金血管已經爬滿半邊脖頸。
"去年三月你經手的港口改建,"他蘸著自己的血在碑文勾畫路線圖,"十二艘貨輪運的根本不是建材。"沾染私章紋樣的押運單碎片被趙萱拚在紫檀案幾上,組成完整的走私鏈條。
趕來的家族元老們看著衛星圖上的坐標倒吸冷氣——那些航線最終交彙點,正是天樞集團藏在公海的基因實驗室。
趙老爺子拄著龍頭杖的手劇烈顫抖,他珍藏多年的雪山參突然從錦盒滾落,參須裡藏著的微型發信器還在閃爍紅光。
"清除通風係統殘餘毒素需要四小時。"盛羽的金屬手指捏碎最後枚芯片,轉身時踉蹌著撞翻青銅鶴燈。
趙萱扶住他的瞬間,看見他耳後皮膚裂開細小的金色紋路——那是基因鎖即將突破第四階段的征兆。
趙老爺子用族譜碑壓住趙天掙紮的手,龍頭杖重重敲響地磚:"開宗祠,請家法!"暴雨衝刷著百年老宅的琉璃瓦,二十名暗衛從祠堂暗格魚貫而出,他們胸口的趙氏族徽在閃電下泛起血色。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盛羽正靠在藥池裡昏睡。
趙萱小心地將他脖頸的暗金紋路拍下來發給私人醫生,卻沒注意自己手機屏保不知何時變成了兩人在燈塔頂端的抓拍——那是穿梭器啟動時的電磁脈衝造成的意外。
藥房木門被輕輕叩響,管家捧著鎏金托盤躬身:"老爺子請您二位用晚膳。"托盤紅綢上,本該屬於趙天的翡翠扳指泛著冷光,旁邊是趙氏集團最高權限的黑卡。
窗外傳來直升機降落的聲音,六輛防彈車正碾過祖宅前被暴雨衝刷乾淨的石板路。
藥池蒸騰的霧氣在雕花窗欞上凝成水珠,盛羽被庭院裡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驚醒。
趙萱正用銀匙往他碗裡添參湯,翡翠鐲子磕在青瓷碗沿發出清響,她無名指上戴著昨夜從趙天手上扒下來的家主印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