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範疇論牢籠的自然變換》
那股無形的牽引力不容抗拒,仿佛整個存在的基礎都在被強行拖拽。
陳凡隻覺得眼前一花,之前那片殘破的信息虛空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物質能量,甚至沒有清晰的光暗概念。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無比宏大、無比複雜的……“網絡”。
無數閃爍著微光的“點”懸浮在虛無中,這些“點”並非實體,而是某種……“概念”或者“對象”的具象化。
陳凡能模糊地感知到,有些“點”代表著他熟悉的數學結構比如“群”、“拓撲空間”),有些則代表著更抽象的概念比如“存在性”、“因果律”),甚至還有一些“點”散發著類似悖論之影、極小化至尊它們的氣息。
而這些“點”之間,由無數纖細、流動、散發著不同色彩和意味的“箭頭”連接著。
這些“箭頭”就是“映射”或者“態射”,它們代表著“點”與“點”之間的關係、轉換、或作用方式。
例如,一個代表“群”的點,可能通過一個“同態”箭頭指向另一個代表“群”的點;一個代表“因果”的點,可能通過一個“導致”箭頭指向一個代表“結果”的點。
整個空間,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範疇”!
陳凡團隊,以及那四方博弈者,此刻也化作了這個巨大網絡中的一些“點”,被無數“箭頭”連接、牽引、定位。
他們之前的能力、屬性、甚至受傷的狀態,似乎都被翻譯成了這個範疇中的某種結構性質。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蕭九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它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斷閃爍、似乎由多個可能性疊加的“點”,連接它的“箭頭”也顯得異常複雜和不確定。“朕感覺朕被拆成零件圖了!”
零的聲音也充滿了困惑:“我們被‘範疇化’了…所有屬性、關係都被抽象成了對象和態射…我的計算能力被映射為‘可計算函子’的性質,但受到嚴重損傷…”
林默嘗試調動定義權,卻發現他所能“定義”的,僅限於調整連接自身這個“點”的少數幾條“箭頭”的性質,而且極其費力。
“定義權被嚴重限製在這個範疇的框架內…像是被關進了規則的牢籠。”
冷軒的記錄器官依舊一片漆黑,他茫然地“看”著周圍:“無法記錄…事件變成了態射的交換圖…邏輯變成了相容性條件…”
陳凡感受著自身。
他那剛剛重構的分形神格,在這個範疇中,被映射成了一個極其特殊、結構異常複雜的“點”。
這個“點”內部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微觀結構,與周圍其他“點”的連接“箭頭”也多得驚人,並且不斷有新的細微“箭頭”在生成和湮滅,對應著他分形神格的無限細節和動態變化。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在自身這個複雜“點”的核心深處,有一個非常微弱、但極其穩定的子結構——那是沉睡的蘇夜離。
她像是一個被完美包裹的、處於“恒等態射”保護下的內核,與外界的複雜映射暫時隔離。
這讓他稍微安心,但眼前的困境絲毫未減。
“歡迎來到…‘範疇審視之間’。”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直接從這個範疇網絡的“規則”中滲透出來。
隨著聲音,連接著陳凡那個複雜“點”的幾條主要“箭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一股強大的、旨在“分析”和“解構”的意念沿著這些“箭頭”洶湧而來,試圖穿透他的分形結構,理解其本質,並判斷其是否“符合”這個範疇牢籠的底層規則——似乎就是契約之喉舌提到的“範疇審視”開始了!
陳凡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分形神格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剖析。
那感覺不像攻擊,更像是一種絕對的、基於邏輯和規則的“檢驗”。
如果他的神格結構存在邏輯缺陷,或者與這個範疇的基本公理比如態射的結合律、單位律等)衝突,恐怕會被直接判定為“非法”,進而被“修正”或“刪除”!
他全力維持著分形結構的穩定,利用其無限複雜性來對抗這種剖析。
每一次審視力量試圖深入,都會麵對更多更細微的結構,仿佛陷入了一個無限的迷宮。
這種基於“無限細節”的防禦方式,在這個強調“結構”和“關係”的範疇牢籠裡,似乎依然有效,但非常被動,消耗巨大。
“異數的結構…具備無限複雜性…符合‘局部有限呈現’但‘全局無限’特性…與標準對象庫匹配度低於百分之零點零零一…”冰冷的審視意念反饋著信息。
另外四方博弈者似乎也在經曆類似的“審視”,但它們作為更“標準”的數學概念化身,過程似乎沒有陳凡這麼激烈。
悖論之影化作的那個充滿內在矛盾的“點”,在審視下不斷自我衝突,幾條連接它的“箭頭”劇烈閃爍,但它本身的存在似乎就被這個範疇某種程度上“容忍”了,畢竟悖論也是數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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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小化至尊的“點”則不斷嘗試優化自身的態射連接,試圖使某種“代價函子”取最小值,顯得非常“配合”審視。
隨機性女神的“點”則飄忽不定,連接她的“箭頭”概率性地閃爍,讓審視力量有些難以鎖定。
契約之喉舌的“點”最為穩定,它本身就是某種規則化身,與這個範疇牢籠的基調非常契合。
突然,那審視的力量加強了!
不再滿足於分析陳凡的靜態結構,而是開始嘗試引導他的“態射”,試圖讓他按照某種預設的“函子”進行變換!
幾條強大的、代表某種“標準化”過程的“箭頭”強行連接上陳凡的“點”,一股力量試圖將他的無限分形結構,“變換”成一個更簡單、更“規範”的數學對象,比如一個有限維的向量空間,或者一個緊致的拓撲空間!
“想把我‘規範化’?”陳凡心中凜然。這比直接的攻擊更可怕,這是要從根源上抹殺他神格的獨特性!
他拚命抵抗,分形結構劇烈震蕩,無數微觀的迭代單元在抵抗中湮滅又重生。
但這種抵抗仿佛激怒了這個範疇牢籠的規則。
更多的“標準化箭頭”從虛無中生成,如同鎖鏈般纏繞上來,整個範疇網絡都開始對陳凡這個“異常點”施加壓力。他甚至感覺到,連接著他和蕭九、零等人的那些代表“同伴”關係的“箭頭”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這個牢籠要將他徹底孤立!
“凡哥!”蕭九驚恐地看到陳凡那個“點”的光芒在被那些鎖鏈般的箭頭壓製、變得黯淡。
零和林默也試圖做點什麼,但他們自身難保,能調動的“態射”力量微乎其微。
就在陳凡感覺自己的分形結構快要被強行“拉直”、“簡化”的危機時刻——
他體內,那枚流形之主的徽記,再次微微發燙。
同時,他核心深處,代表著蘇夜離的那個穩定內核,似乎受到外界壓力的刺激,無意識地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的“調和”波動。